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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遁叶从小就是朋友,又怎么可能看着遁叶拘禁在那个位子上,却什么也做不了,成为姑母的一个傀儡?
“今天的落京,早就不是三年前的落京了,”郑隐不自觉地笑了,道,“三年前的落京,宦官假天子之名残害百姓,中饱私囊,只是都被你当年翰墨书阁的一把火给掩了过去,你现在的恶名,恐怕还是有些威力的。”
沈约忽然有些难过。他忽然有些羡慕他们两个,羡慕郑隐有唐夜,在自己最危难、困苦之时,有那么一个人,能够一直陪着自己。
沈约狠了下心,道:“还请陛下留他们一条命。”
那牵扯到了先皇。
沈约也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盏梨血字,这四个字,对于任何一个大燕朝的子民来说,都是一段血泪一样的历史。
☆、第一恶人
寒山三年,他总是有些难过的。
沈氏一族的荣辱,从来都和太后联系在一起,身为沈家唯一的嫡长子,沈约根本没有办法割裂和太后的亲情之谊,但是让他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郑隐下手,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别说的你多了解我似的,”沈约又是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可是落京第一恶人。”
寒山三年,他有季寒陪着。
沈约道:“怎么说?”
唐夜摸了摸下看起来已经疲倦的郑隐的头,对郑隐说;“没事,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身边的。”
静默了一瞬,郑隐敛了眼,道:“拾得,不是我非要如此,只是,我毕竟是个君王。”
顿了一下,郑隐看向唐夜,有些戏侃的威迫意味,但是更像是小情人之间的小别扭,“唐默之唐夜,风流好色,残害忠良,骄奢淫逸,君王生辰持剑起舞威视君主,章和大殿之上杖打良臣目无君上,落京婴孩闻之止啼,虽不在落京,仍落京第一恶人也。”
看着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郑隐好像感知到了什么道:“拾得,我知道你志不在官场,但是我也知道,你并非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你日后,究竟什么打算?‘’
一个人名忽然浮上心头,沈约的内心几不可闻地颤动了一下。
就像当初和自己父亲说的那样,他不愿意卷入这场权力的斗争之中。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天生就生在权力之中的人,从他是当今太后的母家,是郑隐的表哥起,他就没有逃脱的可能。他和父父亲不一样,父亲毫无疑问会站在太后姑母那一边,但他呢?
季寒。
郑隐咬了一下下唇。
叹了口气,沈约道:“遁叶,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弄得黄泉碧落的结果。”
唐夜哂笑一声,道:“错。现在落京的第一恶人,应当是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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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看了一眼郑隐,道:“真的非要这样吗?”
听到“陛下”二字,郑隐的眉微不可觉地皱了一下,郑隐叹了口气,声音有些艰涩:“何至如此?拾得,朕答应你。”
沈约收敛了笑容。
郑隐还是不说话,而唐夜道:“你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约觉得郑隐刚刚有一瞬间的神情非常的狠厉,像是一个已经历经沧桑的君王。
但是真正掌权的是太皇太后,认为小皇帝忤逆了她,便偷偷令人将那梨花盏上用沾满鬼气的血写了四个字:子更毙命。
盏梨血字。
郑禹少年老成,曾经在他最危难之时帮助过他、给过他一口饭吃的宫女便一跃成为他的妃子。郑禹对之宠爱至极,因为那女子爱梨花,便封为梨妃。这件事,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但是郑禹非常坚持,在梨妃生辰之时准备了一尊珍贵的梨花盏。
而那也正是郑禹开始反抗太皇太后的开始。
沈约不语,
这道题,无论如何都是无解的答案。
先皇还是一个孩子之时,因为生母在生完他之后抑郁而亡,成了一个孤苦孩子。先皇自小就受尽欺凌,或许是因为命大,或许是因为他过于弱小,又没有显赫的母族支持,竟然在险象环生的皇宫之中活着成了年。最后,太明皇撒手人寰,留下的遗旨竟然是立唯一一个成年的皇子——先皇郑禹为皇。
最后,在梨妃打开梨花盏时,正好是子时,七窍流血,很快就没了气。
是啊,郑隐是他的朋友,但是,他更是个皇帝啊。
唐夜看到郑隐情绪似乎不是很对劲,低下头,吻了一下郑隐的额头,轻轻地,如视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