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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山有神

    阿约复杂地看了一眼季寒，道：“阿盐，别想了，此处不过人间一隅，好好睡一觉吧。”

    山是静谧的，湖绿蓝色彩浓妆重抹地染着偌大的苍穹，连接山与天的地方，色彩差异地像一道门。

    小季寒拍拍阿约的肩，轻声道：“你生气了？就因为我说奚盐不是人？”

    门的外面是金贵骄傲的景明小侯爷沈约和落京人人可憎的奸佞少傅季寒。

    “包括哥哥刚刚问的竹木，”奚盐仔细回忆着，道，“他们估计以为......哥哥也是来打寒山的竹木的主意的，想着趁慧云大师来寒山之前将寒山所有能够采伐的竹木都收到手......只是，哥哥，我不明白。”

    小季寒皱了皱那个稚嫩的眉，道：“还有？”

    阿约语气柔和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告诉奚盐蜜笼草，不适合。”

    真是个一级偷听小鬼。阿约笑笑，道：“你听到了什么？”

    阿约看小季寒的样子，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明明季寒说道也没错。

    “蜜笼草？”奚盐听到这个陌生新奇的称呼，不由得往复念出了声。

    奚盐犹豫了许久，道：“哥哥，刚刚晚食之后。你一个去了后山岭，我本来也是想和你一起过去的，但是，在经过厨房的时候，我听到了江大哥和黄大娘的对话。”

    阿约没好气看季寒，尽管现在季寒的肉身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但阿约脑子中想到的都是他在识海看到季寒的样子：“知道就行，说出来干吗？”

    奚盐苦着一张脸进了房间。

    小季寒看了一眼奚盐，眼神有些冷，道：“你知道蜜笼草吗？”

    小季寒看了一眼奚盐，道：“慧云，堂煌庙塔，竹木，寒山上所有失踪的猎户，加上谢微之竹斑的惩戒印记，这些像是偶然，又莫名其妙有一种奇怪的关联。”

    “蜜笼草......”奚盐不解地念着，似乎在苦思冥想小季寒到底想说什么，脸上紧巴巴地皱着。

    空气是冷的，风入木窗，侵袭着季寒的五感。看季寒看外面看的入神，阿约忽然觉得心思一动，觉着这人莫不是在想......说过的爱人。

    阿约闷闷道：“我不是想说这个。只是，阿盐还小。”

    季寒道：“怎么了？”

    季寒闻言，几不可闻地长呼一口气，在窗下停留住。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奚盐头低着，看上去不像是不明白，更像是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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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约听完季寒的话，长长的沉默后，才哼一声，语气有些颓靡：“好吧。”

    阿约一把撸了一下季寒的小脑袋，惹得季寒眼神无奈地看他。

    阿约捏了捏小季寒的脸，觉得手感还不错，丝毫不惊讶，反倒是笑道：“没事，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

    阿约不知道季寒要说什么。季寒接住阿约的眸光，笑了一下，看上去稚嫩的脸上眼神却意外地十分坚定。

    奚盐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七八岁大的小孩，笑道：“小寒说的倒是挺好的，这些东西，却是是我不明白的。但是我想问的，不是这些。”

    门的外面是身为灵台神侍通透清醒的阿约和居无定所贱养长大的小季寒。

    真正才七八岁的“小”季寒反而笑了，道：“奚盐不小了。他看上去只比你小一两岁的样子，你这样一直护着他，并不能帮他拦下所有的事情。伤疤这种的东西，只有溃烂的越深，真正剔除的时候才越干净。你一直不让他明白人间险恶，是在阻碍他长大。等他真正遇到人间恶意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才迟迟反应过来，原来他之前相信的都是错的，那才是真正往他心上捅刀子。”

    “不适合？”季寒挑挑眉，笑道，“那是要我直接告诉他人间的人善良都是有预谋的，还是告诉他人间却是像他想的一样好？”

    门的里外，哪里是真，哪里是假。

    他说不清楚。

    季寒看向窗外，寒山的前面。

    阿约道：“什么不明白？”

    奚盐走了，阿约的房间只剩下阿约和季寒两人了。季寒靠近阿约，盯着阿约道：“奚盐，心思单纯，想必不是人间之人。”

    小季寒道：“《草本集》中提到的：有草，叶笼衍蜜，诱食也。入笼者，醉也，是人进浮白曲，甘梦痴嗔，遂无生路。”

    阿约看了一眼奚盐，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奚盐的脑袋，说出了奚盐想问的东西：“阿盐，这是人间，不是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