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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明啊，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人间是这样的。为什么。

    “拾得。”

    别......哭。

    那个村民闻言看了看手上的灵台尖，又看看沈约，手颤抖着，颤抖着。“去吧，刺入他的心脏，你的仇怨，就要得报了。”

    痛。

    还是笑着的样子比较开心。

    风过之处，万木同悲。

    神侍掩着面，手掌下都是滚热的泪水。

    他爱着，但是发现，爱着真的好难啊。

    沈约的眼睛和他的人一样颤抖着，不敢将视线移到眼前的人的身上。

    那人还是小孩子的模样，眼里却是他。

    沈约嘴唇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像是要把着几千年没落过的泪全部流一遍。

    “季寒！”

    人间，人性，良善，罪恶。

    季寒是血肉之躯，这样被灵台尖这样的神器刺中心脏，必死无疑。

    沈约觉得腿上的感官一下子放到最大。

    沈约根本顾不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握住季寒小小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一声一声地说着季寒的名字。

    ☆、罪恶开端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村民，不知道为什么，喊道：”为什么！凭什么？！”

    那个村民被他吼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颤抖着唇，重复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想保护良善，为什么就这么难？

    他的眼泪倏忽落下。

    季寒看着哭的像个孩子的沈约，很想伸手帮他抹掉眼泪，告诉他他还是喜欢他笑着的样子。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落下来，沈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右胸膛上，却都是血。鲜红的、大片大片的、滚热的、不属于他的血。

    奚盐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我相信，人间也有很多的光，像这片叶子一样，里面也有很多光。”

    沈约哭着看眼前人，不知道说什么，忽然发现身上多了好多的光圈，而村民的鞭打也随之停了下来。

    小小的孩子，眼睛里有的光，在一瞬间暗淡下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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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片的叶子，纹路细密清晰，记载着很多故事。他想起和奚盐曾经一起在灵台山的竹林里玩闹时，奚盐经常举着竹叶过头顶，覆盖在右眼上，任凭太阳光穿过绿色的叶片，落入瞳孔之中。

    识海初见，那人俊秀眉目，识海的星光落下，无数的流银掠过风雪孕育的冰，一眼看向他的时候，眼里带着浅浅的笑。

    “你们是妖，你们是妖，你们害死了我爹，你们，你们，你们该死！你们该死！你们该死！”

    别哭。

    藏着光的竹叶，终于有一天亲眼见证光的湮灭。

    慧云闻言，轻轻笑了笑：“报仇，那你要刺的，应该是他的心脏。”

    密语，蛊惑。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竹林。

    但是人接受了蛊惑，然后将那把灵台尖狠狠地往妖怪的心脏上插上去。

    沈约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人的时候，那人一睁开眼，眼里也是他。

    真的好难，也真的好痛。

    沈约已经是泪流满面，这泪，是苦的，是温热的。以至于沈约清清楚楚地感知着膝盖上传过来的疼痛之感，细密地像是一把又一把的灵台尖刺进去又狠狠□□，然后反反复复，一场残酷的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