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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念好像被刺激到了一样，终于闭上了喋喋不休的话匣子。

    善恶果毁。五岳十社摧。

    “但是，人间欠我的，欠奚盐的，欠离霜的，欠清文的，我会一一拿回来。”

    在一些年岁悠远的以前，他的秘密像是烈阳下最委曲求全的花，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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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然是他的恶念，但是我也明白到底是谁造成了这一切的悲剧。我恨的不是离霜的良善，而是这个人间。”

    “......师尊。”谢微之轻轻皱眉，“你......”

    “要是你怀里的小竹灵知道了，你觉得会不会很有意思？自己是离霜的一部分，而心上人也是把自己当成离霜的......”

    恶念第一次被人喊“废物”，微妙极了。

    奚盐的发不知道为甚长了许多，眸亮如竹叶之间疏疏落下的光，眉心有着一滴赤红的血。他的身侧，善恶果若隐若现，透明却闪亮着晶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

    “你是谁？”

    正是不远处，那人站在三生门前，而右边，是五岳十社和无数的善果花。

    长河万江奔涌，明明壮阔得惊心动魄，夹杂着无数家破人亡者的尖叫呐喊哭泣哀怨，俨然成为人间的葬场。

    完了。

    “阿盐......”谢微之喃喃出声，忽然他眸光一冽，“你不是阿盐。”

    他四处张望，结果发现。

    谢微之醒来的时候，怀中空无一人。

    “你记不记得离霜说过的话，他说，唯有良善者不得好死。”

    “这大水，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停下来啊......”弯腰撸起自己的裤脚，瘦弱的女子将自己眼中的泪抹得干净，因为寒冷饥饿而青白的脸上全是绝望。

    “闭嘴！”谢微之轻蔑笑了一声，道，“我那不是喜欢。离霜知道。你个废物。”

    谢微之觉得怀中人好像动了动，清秀的眉紧锁着。

    “......”

    连绵的大雨吞吐着人间万事万物，模糊的青山落入那些受难的百姓眼中，成了风筝中的一缕线，拴系着他们的生死。

    恶念哈哈哈一笑，像极了以前离霜的声音：“我告诉你吧，你真的以为你的那些心思离霜不知道？”

    “他只是不说出来罢了。没有什么是遮得住的，喜欢更加遮不住。”

    谢微之心中一跳。

    “阿娘！我要阿娘！哇呜哇呜！”她怀中的孩子嘟嘟的嘴唇苍白，像是被浸泡了很久了而过度泛白的脚丫已经肿泡起来了，撕心裂肺的呐喊惹得身边一起避难的人的落泪与共情。

    ☆、人间痴狂

    “奚盐”轻轻笑了笑，道：“微之。是我。”

    “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灰飞烟灭，到时候，会将你的奚盐还给你。”

    奚盐的眉目舒展开来，清润温和，淡的像是落下的叶子。

    谢微之忍无可忍，轻轻地亲了一下奚盐，心情好了许多：“我谢谢你告诉我，离霜当年原来误会了那么久，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喜欢的人，很显而易见，就躺在我怀里。”

    奚盐应声倒下，漫天的霜雪映衬谢微之眼中万分复杂的情绪。

    只是一刹那，一道剧烈的绿光迎着无数的花，直直冲向五岳十社的祭碑深处，巨大的声响，峰峦峻石轰轰烈烈倒塌一样，那张顶着奚盐的脸微微笑了笑，绝艳生色，像极了漫天落下的霜花。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