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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撷镜，你还没听到，我方才要同你说的……”

    黑衣人料定对方不能拿自己如何，即便有稍许慌乱，还是兀自说道：“何必呢，为了个可有可无的将军，伤了您同殿下二十几年的感情，这……”

    迅雷不及掩耳，那处在眨眼间，被剑刃无情地没入又抽出，甚至连血，都慢了片刻才姗姗来迟地喷涌而出。

    话是这么说，可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又哪里是控制得住的。

    他在唤他：“撷镜，撷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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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有暗卫快马加鞭先行一步，去告知尚在府中的巫医早做准备。

    将淌着血的剑丢在地上，侯爷看也不看面前死不瞑目的人一眼，迅速将逐渐瘫软的少年打横抱起。

    太子的入幕之宾，亦是东宫门客之首。

    “那句话是，我心，似君心，定不负，相思意。”

    “侯爷，怎么处理这些人？”

    ……

    “我在。侯爷，我在。”

    素来低调的侯府车马，此时却从大老远便吆喝着亮出身份，惹得行人慌忙避让。

    达达的马蹄落在畅通无阻的道路上，用最快的速度朝侯府奔去。

    “其余的……杀了罢。”

    总归身份败露，黑衣人不屑地嗤笑道：“是我又如何。侯爷，您敢动手吗？您若杀了我，就是公然与殿下作对。”

    光明在一点点被黑暗吞噬，意识彻底消失之前，少年朦胧间听到几句低低的，似乎杂糅着万般情感的话。

    边抱着，边不住喊道：“撷镜，撷镜……”

    他偏头望去，就看见侯爷倚在床外侧，正翻着书册。

    要不然，就是执念太深，才会在弥留之际，臆想出这般不可能得到的回应。

    侯爷一手提着少年的剑，另一只手轻柔地将人揽在怀里。他面无表情地望向黑衣人，冷声道：“是你。”

    少年觉得自己好像在一条小道上踽踽独行着，寒夜刺骨，四下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又素来畏冷，就只能不停地跑啊，跑啊。

    蓦地，有一道暗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温柔呢喃，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侯爷正欲抱着少年离开，闻言顿了顿脚步，深吸一口气后，说：“留两个带着这具尸体回去，给他们主子过目。”

    这道声音时常出现，似乎就在耳畔，可他伸出手去捉，却只能捉住一团虚空。

    纵然在意识游离之际，听到侯爷的低唤，少年还是勉力睁开了眼睛。

    “好，”少年有些吃力地应道，“我会撑住的，您……不必过于担心……”

    “你伤了他，我自然要拿你命来偿。”素来清润的声音，此刻却冷到极点，如寒冬腊月里湖面结的冰。

    终于，少年缓缓掀开眼皮，首先看到的，便是不远处跳跃的烛火，和余光中，一袭熟悉的衣角。

    黑衣人猝不及防地避让，脸颊还是被划开一道血痕，蒙面的纱布也随之掉落。

    话音未落，他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心口。

    失了主心骨，那起黑衣人更是涣散，没几下便被暗卫一一制服。

    又不知过了多久，思绪渐渐从混沌中收拢回来，那道声音也愈来愈清晰。

    抬眼望去，只见一把剑隔空指着他心脏方向，执剑的手苍白纤长，因用力过度而有些紧绷。

    大抵是回光返照吧，少年想。

    确认怀中之人仍旧鲜活，侯爷眸中的忧惧却没有褪去分毫，他蹙着眉，说：“撑住，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为了减少颠簸，侯爷揽着少年坐在铺了厚实氍毹的地上，令其倚靠在自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