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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后来，心意被发现感到绝望难堪的时候，他没哭，受了重伤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时，还是没哭。

    侯爷叹了口气，再度俯身。这回的吻，变得绵长而亲昵，带着点安抚，又带着许多欲诉的衷肠。

    大概，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哭。或许，仅仅是因为回应了他的爱意的，是他从很早很早之前，就藏在心尖的人。

    少年摇摇头，踌躇片刻后，忽又微微点头，认真地说：“很苦。”

    “现在不苦了吧？”

    愿我如星君如月，他终于，摘下了他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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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侯爷用调羹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说：“嗯，不苦。”

    少年静静地靠在床头，始终有股不真切的感觉，好像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从清醒那夜起，这种感觉就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一回生二回熟，刚醒来时，侯爷要喂他喝药，后者还想着拒绝，但在确认左肩受伤的情况下是连碗也拿不住的之后，只好作罢。

    少年顿了顿，最终还是张开嘴，就着侯爷的手把药喝了下去。

    所幸巫医妙手回春，再加上照顾得细致，才不至于落下病根。

    这段日子里，除了照顾少年，侯爷一直早出晚归地忙碌着。

    少年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侯爷注意到他的动作，没说什么，淡笑着在床沿坐下。

    眼前水汽朦胧，很突然的，少年的眼角滑落两行眼泪。

    苦倒是不苦了，就是耳根子逐渐变得滚烫，红得像是要滴血。

    那边冬雪还想说话，就被夏蝉拽住胳膊，嘴里嚷着“忽然想到晨起洗的帕子还没晾，走啦走啦”给拉了出去。

    随着原本温柔的吻，逐渐加重，少年的眼泪，也逐渐难以控制地汩汩冒出。

    “撷镜哥哥，你昏睡的这段时日，侯爷一直没日没夜守着你呢。”冬雪趴在床榻前，咬着冰糖葫芦。

    侯爷笑了笑，说：“撷镜流了那么多眼泪，怪可惜的，接下来帮花浇浇水，待海棠开了，还能让冬雪送你一朵。”

    唯恐少年久卧房中无所事事，侯爷不在时，小丫鬟们便来陪他谈天解闷。

    将养了小半年，闲处光阴易过，眨眼间，就从芳菲开尽的四月，来到枫叶尽染的深秋。

    屋门被轻轻关上，少年这才抬起低垂的眸，看向面前带着揶揄笑意的人。

    侯爷端着药走进来，先是看了眼冬雪，笑道：“再吃，下回牙疼可不许哭了。”

    怎么哄都不见好，侯爷边替他擦着，边状似不经意地说：“我记得冬雪养了盆白海棠，待会儿让她拿过来瞧瞧。”

    夏蝉也在一旁附和：“对呀，还有你受伤那日，侯爷看上去可生气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慌张的样子。”

    醒来时只觉大梦经年，劫后余生。后来少年才知道，他这伤究竟有多严重，倘若处理不善，今后阴雨天都会痛苦难捱。

    这回，少年彻底被逗得破涕为笑，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第 9 章

    懂不懂……大概是懂了吧。

    待他伤好得差不多了，侯爷也已安排妥帖，便入了宫一趟，面见圣上。

    沉默无言地，喝完了整碗药，侯爷把碗放下，问：“苦吗？”

    “这药一点也不苦。”

    他正欲说话，就听屋门被推开。

    他其实从小就不是个爱哭的人。更何况，统帅千军的大将军，轻易是不该掉眼泪的。

    冬雪嘿嘿一笑，从床榻前站起来，“本来想带给撷镜哥哥的，可他不吃，我才自个儿吃了。这药好浓的苦味，得亏是撷镜哥哥才吃得下。”

    可是在这个时刻，被人轻轻地扣着下巴，听到那句以为几乎是不可能听到的话时，他却哭了。

    直哭到后来，侯爷都松开了，还是停不下来。

    侯爷笑了笑，俯身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瞧……瞧那个作甚？”少年不解地问，倒是堪堪止住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