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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可以。”侯爷笑了笑，示意少年随他来。

    冬去春来，流光易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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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如此好的，又有几人。

    侯爷上前几步，道：“听她们说你不喜欢吃汤圆，为何？”

    直至坐在灶房的桌前，看到侯爷卷起袖摆洗着菜，少年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少年骤然回过神，品味完这句话，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他没想到侯爷能看出自己在担忧什么，也没想到，他会安慰自己，说把侯府当成自己的家。

    自他来到俗世间，尝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曾以为会永陷泥淖之中，却不想在度过的这第十四个冬至，窥探到了明亮天光。

    只是到底天寒地冻，冷风拂过，侯爷偏头咳了咳，纵然声音很轻，还是被里面的人听到了。

    少年一下就知道是谁来了，先是怔了怔，嘴角不受控地扬起一个弧度，继而又很快掩下。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咽下最后一口汤，少年撂下碗，斩钉截铁道：“很好吃！”

    侯爷闲庭信步地踱过去，行至书房窗外，听到里面传来了低低的诵读声。不欲打扰，他便在不远处站定，想着等诵读声停下再过去。

    少年没想到这等小事还能劳烦侯爷亲自过来，有些局促地反问：“不喜欢……还要有由头的吗？”

    这厢他尚在胡思乱想，那边侯爷蓦地开口道：“撷镜，其实不会有人嫌你麻烦的，你可以像夏蝉冬雪一样，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怎么样？”侯爷坐在少年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云层后头冒出些许金光，雪后初霁，别有一番风味。

    “无妨，总归是要动一动活泛筋骨的。”侯爷舀了一勺水倒入锅中，答道。

    看出少年的踌躇，侯爷也没再勉强，像是不经意般道：“说起来，我也不大爱吃，正好想去煮点面。撷镜，你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生火老伯乐呵呵地说：“难得侯爷有兴致，您想吃，传唤一声不就行了。”

    那人和他对上目光，淡笑道：“打扰到你了吗？”

    那人哪怕置身如此充满烟火味的地方，还是干净得不染纤尘，兼之此时灶房中蒸腾着雾气，令少年无端有些惶恐，偷偷揉了揉眼睛，生怕眼前的一切会化作转瞬即逝的幻境。

    ☆、番外二

    他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推开窗，看到了满院纯白中，比雪色还要清淡高雅的那人。

    侯爷被他认真的神情逗笑了，说：“那就好，这是之前在军营时同伙夫学的，许久没做过了。”

    虽然这个冬至，还是没有吃到汤圆，少年的心里，却仿佛被一种比汤圆还甜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扎下了根。

    半晌，少年很轻地点了点头，说：“好，撷镜知道了。”

    少年摇摇头，说：“没，您怎么来了？”

    其实做的只是再简单不过的阳春面，没多久就煮好了，但少年吃着，却觉得这是他出生以来尝过最好的美味。

    “还是……不用了吧。”在少年看来，自己不过是个下人，哪里用得着这般兴师动众。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东西，在此后经年的光阴中，肆意生长，最终化成了不可忽视的情愫，难以拔除。

    侯爷哑然失笑道：“也是。那你不喜欢汤圆，就让灶房做些别的吃食，总不能不吃东西。”

    侯爷思忖片刻，道：“无妨，你去罢，我过去看看他。”

    闻言，少年微微有些出神，忍不住想，在军营时的侯爷，又会是什么样子。

    这回，少年再藏不住满脸的惊喜，脱口而出道：“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