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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从不渉江湖,这样的剑朝着自己步步紧逼,又是为了什么呢?凌澈紧皱眉头思索,一不留神碰到了伤口,眉头不由地皱得更深。
一路上,自大军开拔之日,他就未曾合过眼,那样性格刚烈的姑娘,他不知道在景王落败之后,她会选择以怎样的方式去了结自己的性命,而赵祯又会给她这样的谋逆罪人怎样的惩罚。
他要她能够慢慢地、自然地去接受这场变故,不要改变自己的性情,也不需要迎合那些权贵,他要她依旧做那朵枝头上最高处的一朵牡丹,无声地盛放着。
“臣不求封赏官职,只求陛下待景和长公主一如从前。”
如他所愿,再见之时,他确实是威风凛凛地骑着烈马,领着大军,却是要千里勤王,去攻占景王的大营。
眼前是清晰的还是模糊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这次她没来看他。
清晰的眼前还是没有照见那个人的影子。
不要刻意地热情,让她日日沉浸在失去兄长的悲伤之中;不要刻意冷淡,让她高傲的神态也随着这场谋逆之乱埋葬。
没等凌澈喘息太久,就又轮到他上台。没了剑十六的奇诡剑术,剩下的比试都是强硬刚正的武功。要是放在之前,凌澈却是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可是和剑十六的一场比武下来,凌澈元气大伤,他现在最不想遇到的就是和自己武功路数一样的人,连投机取巧地喘口气都不行。
威震一方的凌澈将军满身是血,是被内侍抬着出青鸾阁的。
这样的剑法更像是一种酷刑,也难怪那些怀着血海深仇的人甘愿付出一切代价,请得阴鬼剑出庄,只为仇人锥心刺骨,自己大仇得报。
耳畔的轰鸣声还是在叫嚣着,凌澈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眼前却无比清晰,他机械地重复着出刀、倒下、爬起、再出刀,没有了痛觉,只是能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人一个个倒下,最后剩下自己一个人还站在擂台上,眼前终于不会再出现新的人了,他才重重地倒下。
凌澈感觉有些委屈,不知是一滴汗水还是泪水,淹没了他的眼眶,蒙上了他的眼睛。
耳畔的轰鸣声震得他有些眼花,他抬头向上看去,想看看那个人在珠帘后的神情。
一如从前。
除了凌澈和剑十六的第一局打得实在是长了些,其他的几场对试倒没有起什么大的波澜,中规中矩地结束了。
一场世人瞩目的长公主比武招亲终于落下了帷幕,身在其中的人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局,就连在外围等着的百姓们也得到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看着赵祯若有所思的神情,凌澈知道自己的这句简单的请求押上了自己,甚至押上了晋西军的前途,可赵景和红着眼眶不让眼泪落下来的样子就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盘旋着,逼得他不愿再见到她这个样子。
赵祯离得远,但看凌澈的样子伤得不轻,也不知道他在接下来的比试里还能撑多久,心里暗暗怪罪梅韶不知轻重,却在瞥见赵景和假装无意地朝那儿看了几眼后,消了心中大半的火。
那个小小的,在她面前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的驯马师,终于长成了一个威名赫赫的将军,可以名正言顺地,骑着威风的战马,去询问自己心上那个姑娘的心意。
得了君王召见,受了百姓爱戴,他终于如她说的一样,成为了一个不安于一隅的将军,日日行走在马背上和军帐里,渴望着有一天能够就这样自然而又骄傲地走到她的面前,告诉她自己就是她当年救下的那个小小的驯马师。
那天的信,他没有送出去,他真的如白秉臣所说的一样,将那份仰慕和感激牢牢地埋藏在心底,一刻也未敢忘却,一刻也未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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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缘巧合之下,他得了晋西候的青眼,被带回晋西做了一个随侍的护卫,一步步在晋西军走到今天的位置。
直到救下了她的命,清理了景王残余的军队,赵祯要给他封赏,他才敢长跪在殿外,去请求赵祯:
恍惚之间,凌澈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被压在刑凳上受罚的时候,依旧是这样抬着头,努力地想仰望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