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3/3)

    就这样,刚入门的青玄就被忽悠着坐上国师的位置,一个原本连《道德经》都没翻过一遍的人,硬着头皮做了几年国师,终于也能说些漂亮的场面话,给皇家测测吉日,给贵人算算命数,就算胡诌一番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要是小慈大师看见他,都能赞一声得了无我忽悠人的真传。

    不同的是,老道士已经是个油条,皮子里子都不要,而青玄的道行显然还是没到家,只敢说一些无关大事的瞎话,平日里还是一副注重修行,端庄持重的模样,也配得上世人对“国师”这个身份的的幻想。

    当下,这位国师正在院中煮茶,院中枫树已经发了新芽,露出嫩绿的新叶,在明黄的院墙中显得稀稀疏疏的。

    青玄穿了一身黄色的道袍,背后是黑色的五行八卦阵,正皱着眉头,好像忘了煮茶的步骤,拿着一只茶杯正迟疑着。

    愣怔之际,凭空出现一只手,接过那只茶杯。

    看到来人,青玄眼中流露出一点惊讶,又很快一闪而过:“什么时候回平都的?”

    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梅韶也不急着用客套话和他寒暄,拿过他手中的茶杯,有条不紊地走着烹茶的流程,一看就比青玄这个“半路出家”的正宗许多。

    青玄也不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洗杯煮茶,最后将沏好的茶推到自己面前。

    青玄端起品了一口,才道:“南下六年,手艺没丢。”

    “从前,你可是最看不起我这个世家子弟烹茶的手艺,说我是附庸风雅。如今怎么也学起来了?”

    “除了祭祀卜卦,落枫斋里也算清静,久静生闲,总想寻些事情打发时间。”

    落枫斋太静了,这里的日头都落得慢些,尤其到了晚秋,大把大把的枫叶坠落,怀衾入睡,梦中都是细碎的落叶声。

    初初来这,青玄也是不习惯的。落枫斋中只有自己一个人,冗长的白日时光都是自己一个人枯坐着消磨掉的。这样长和自己独处的时间,让他慢慢地敢去想起那些快意恩仇的日子,终于能磨炼的一点沉稳的心性,不至于一想起旧事就深陷苦痛。

    日日陪着他的只有斋中的枫树,陪着他去学会和自己和解。

    “这些年来可好?”

    迟来的寒暄问好在一片静默后,两个人同时问起,无形之中打破了一点隔阂,两人都不由地笑了。

    青玄的眼中都带了些笑意:“好不容易南下,到了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我没想到你还会选择回来。”

    “曾经我们都觉得这江湖浩渺,是个再惬意不过的地方,最后不都选择了离开。”梅韶转着手中的茶杯,“不同的是,我在面对,你在逃避。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没能放下?景和长公主的比武招亲你没去,不就是不敢去见你的师父,见你的同门吗,向晚笛?”

    “是。”青玄回答得坦然,“是我自己过不去心中的结,对师门我只有愧疚,不肖子弟,怎敢再见。”

    上次见面时,他还是用着“向晚笛”这个名字,佩着蟠龙剑被梅韶送到渡口,说自己要离开师门,在江湖上历练历练。

    渡口边应景地下起了细雨,衬得岸边离情依依。他们却豪情壮志,一点也没有愁闷之态,以为相逢终有期,不用作那扭捏情态。

    看着青玄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飞扬光彩,而是一种淡淡的平和,梅韶想起他们当年在乡野酒肆也是这般面对面地坐着。

    那时两人都是血性方刚的少年,彼此不服气,可武功剑术上又难分上下,打到日头都下了山,天空飘起鹅毛大雪才停手。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在凌冽的北风中走了许久才发现了一家村中酒肆,屋内陈设都简陋得很,只有门口插着的“酒”字旗带着颜色。

    破旧的桌子上,两人端起缺了口的大碗,倒那温好的米酒喝,胡乱塞了个水饱,暖了冻僵的肠胃,看起来就像是从叫花子堆里捞出来的一样,衣衫破损,头发散乱,嘴角还沾着酒渍,浑身上下,只有眼睛是亮的,照映着对方大笑的模样。

    就着从门缝溜进来的几两北风,喝一坛乡野浊酒,做一场年少轻狂的白日大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