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2/3)

    记忆中那双温和的眸子和如今冰冷的目光重合在一起,凌澈不禁后退了几步,他一直以来的信仰和支柱在几句话中全盘崩塌。

    “什么样的一桩案子,需要你们花费这样大的力气在朝堂上争论起来?”白秉臣挑了挑眉,心下已经了然几分,这位兵部尚书想必也与这桩案子有所关联,这才这样急地想要把人送进刑部,好撇清自己。

    而大理寺卿是个满嘴漂亮话的纨绔子弟,是户部尚书的嫡子郭桓,靠着父亲的官位才勉强混到个官职。可说来也巧,他从不定时定卯去处理政务,可一年下来,经他手的政事,算不上多出头,也让人抓不住错来。且不论郭桓那张嘴,嘚吧半日也不见得有两句可信的,就说他的父亲户部尚书郭正阳实打实就是张九岱手下的人。

    刑部是白秉臣手里头的人,再大的案子总能掰扯几分。不巧的是,张九岱那里也得到了消息,想趁此机会咬下范鸿信的一块肉来,这才举荐三司会审。

    他们在朝堂上争论了半天,赵祯就笑着看着,没有给出任何表示,可等到下朝后却单独召了张九岱,这让范鸿信担心不已,连忙跑过来找白秉臣,希望他能进宫说上几句,解此燃眉之急。

    原来他今日在朝堂上和张九岱为一桩案子起了争执,范鸿信一力认为案子该提交到刑部手上审理,而张九岱却觉得案件复杂重大,理应交付三司会审。

    一直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的那一点温情,竟也是逢场作戏。曾经自己那样珍视的一点认同悉数化在她的嘲讽里,在他们的大婚之夜,在他自己以为就能够到那片衣角的时候,狠狠地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一厢情愿地勾勒出自己记忆中赵景和的样子,每一次回想都将她的温情放大,渐渐地,他在自己的心中构筑了温和善良的赵景和。而这个“赵景和”陪着他,支撑他走过低谷与坎坷,等他真正努力地追上她,才发现赵景和一点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他人还未到,声音却早早响了起来:“白相,你可要给老臣做主啊!”

    在御史台和大理寺的介入下,刑部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一手遮天。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洗砚湖的鱼最爱在还算舒爽的早晨出来透气。

    一旁的季蒲却是黑着脸,把一碗浓药放到他的面前,闷声道:“不许剩。”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秉臣昨日参加长公主的婚事,有些劳累,才叫人告了今日早朝的假,谁知只一天没上朝,就出了事情。

    像是看透了凌澈的心思动荡,赵景和笑着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燃烧:“你所追逐的,不过是你想象中的我,你只是需要一个支柱,而那个时候我正好出现了。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你心里的那个赵景和从未存活在这个世上。”

    赵景和清亮的双眼看过来,似是要透过他的神情看出些什么,嗤笑道:“你不会当真以为,当时我对你青眼以待?”

    自他成功拔毒后,季蒲总是板着一张脸,每日督促着他喝药,调整起息。多少苦药入喉,也比不过季蒲一张冷冰冰的臭脸。

    微微皱眉喝光药,白秉臣也不敢叫苦,心知他还在生气,讨好道:“这些天来你送来的药,我可是一滴没剩。”

    正陪着笑脸,江衍快步走来道:“家主,兵部尚书来了。”

    第33章 帝王心

    他们靠得是那样近,只要一伸手凌澈就能抚上她的面颊,可他从未觉得自己离她这么远过。

    “所以。你想要保护的,是眼前的这个汲汲营营的我,还是你心中的那个善良美好的泡影?”赵景和挑了挑灯芯,“现下见了我的真面目,凌将军还想用晋西军护着我吗?”

    眼见着烧尽纸条的灰烬落在桌上,又被她轻轻吹开,消散殆尽。

    白秉臣收敛了神色,看向慌张而来的范鸿信,不由略微皱眉。

    白秉臣坐在湖边抛鱼食,眼见面前鱼群集群抢食,笑弯了眼,对着走过来的季蒲道:“过些时日,让人移植些荷花荷叶来,给这些鱼儿找个栖身之地,夏日纳凉也算清爽。”

    就像他一直追逐的身影,终似水中月、镜中花,无法触摸。

    范鸿信生得肥胖,一路疾走而来,额间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黏腻的几缕头发贴在眉尾。他身上还穿着朝服,一看就是早朝后都没来得及回府更衣,就这样急急忙忙赶来。

    看着范鸿信紧拧的眉头,白秉臣心下一沉,暗示江衍把他扶起来说话。

    更何况,这御史大夫温诚是和白秉臣、梅韶同年科举的榜眼,最是刚正不阿,是个只分黑白、不讲情义的冷漠人,也因着这性子,朝中少有人和他相交,更别说能在他手底下的案子讨些人情。

    擦擦头上的汗,范鸿信在江衍的搀扶下站起来,才娓娓道来。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