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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容急了:“那张相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怕什么?屯兵图在我手里,兵部只是一个空架子,送给他也无妨。”

    齐容不敢想象范鸿信是在怎样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求到了白秉臣的身上,甚至把屯兵图都拱手奉上,却依旧没能换得自己的一条性命。

    他看着白秉臣神情莫辨的侧脸,心中掠过一丝寒意。

    齐容确实不怕手染鲜血,他怕的是身边这个冷漠无情的高位者,只要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会被一脚踢开,毫不犹豫。

    这个世间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拉扯住白秉臣前行的步子,换得他停留,哪怕是片刻。

    背着手目视白秉臣离去的背影,郭桓拽了一下身边人的官服:“看完了没?”

    温诚合上名册,眼中流露出诧异:“这本名册你是从哪来的?”

    “你先告诉我,那上面的字迹是不是白秉臣的?”

    “不是。”温诚回答得果断,安了郭桓的心。

    温诚极爱书法,天天埋在古字堆里琢磨字型,练就了辩字的好本事。既然他说不是,这本名册想来和白秉臣真的没有关系,郭桓想着,耳畔却传来温诚絮絮叨叨的声音。

    “你看这字的的起笔略飘,乍一看并无不同,可细看之下......”

    郭桓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是梅韶。”

    “什么?”

    “今日我之所以来晚,是梅韶堵在我府门,把这本名册交给了我。我见上面的字迹酷似白秉臣所书,心中也有疑虑,就在堂前试探他一番,他倒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一样。”

    沉默半响,温诚问道:“那他们两个,你信谁?”

    郭桓咬着指甲,说话有些含混:“我谁都不信。反正该审的我都审了,现在就连案状带名册进宫呈给陛下去,这样费力不讨好的活儿还是让陛下头疼去吧,我就拿着那点俸禄,犯不上操着多大的心。”

    他从温诚手中拿回名册,朝身后摆摆手:“走了,快些进宫一趟,还能赶得上我夜游画舫。”

    三司会审的供状还没有呈到御前,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先一步踏入了勤政殿。

    已过古稀之年的勤元伯跪在赵祯面前,涕泪横流,惊得正在批折子的赵祯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了?”示意福顺把勤元伯扶起来,赵祯心下有些忐忑。

    勤远伯是历经三朝的老人,于先帝时致仕,先帝待其亲厚,亲封勤远伯,特赐于平都颐养天年,平日里没谁敢打扰这位老功臣。

    更何况,对赵祯来说,勤远伯对他有恩。当初赵祯登基,景王不信传位圣旨,叛出平都,都中臣子大半随景王出逃,闹得人心惶惶。是勤远伯出面查验圣旨,愿意以一生清名担保,扶赵祯坐上皇位,安定下朝堂,他才有心力追缴景王。

    念及此处,赵祯起身将这位老大人送到一旁的座椅上,亲手为他斟满茶水,安抚道:“老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和朕说。”

    勤远伯茶也不喝,面色凄然:“陛下您是知道的,老臣的孙女吕雁于去岁花灯节走失,蒙皇恩眷顾,陛下还特意差人寻找,一直没有下落。老臣内心煎熬,时时愧疚,却在今日知道了她的下落。”

    “人在何方?”

    勤元伯伸出一只枯瘦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赵祯的手上,就地跪下:“老臣请求陛下彻查陈家一案,还我孙女一个公道。”

    被勤元伯这么一跪,赵祯还未来得及细想他说的话,下意识就要把他扶起来,老人却不肯起。

    “老臣年岁已高,一生为国,不敢怨言。可谁能设想,就在朝堂之上,就有狼心狗肺之人,暗里做肮脏事,断送了老臣孙女之命,就如同摘了老臣半副心肝,怎能不痛!怎能不怨!怎能不愤!”

    伴随着勤元伯伏在地上低低的哭泣声,赵祯打开那封信,一只带血的耳环掉了出来。

    他认得那是皇后赐给吕雁的耳环,不过才在宫外呆了一年,就已经泛了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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