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2/3)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臣自知刚接任刑部侍郎不久，比不上戚尚书经验老道，因此审问不当，臣愿领责罚。”

    赵郢年近五旬，半倚靠在椅背上，看着没有多大精神的样子，即便有金线龙纹的衣服衬着，也遮不住不符合年纪的暮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听你的意思，就是你这个主审之人心性太软，审不出东西来了？”赵郢眼光犀利，带着探究上下打量着白秉臣一番。

    白秉臣入内行了礼，赵郢才从奏折上移开眼，朝他看过来。

    听完赵郢所言，白秉臣心中似是一盆凉水兜头而下，顿时没了半点念想。

    “朕想赐梅韶一道口谕，让他孤身去北边军营传朕口谕，攻打姜国。若有将领仅凭口谕便上马随他厮杀，多半就是梅家军中耳目。若无将领随之，他也会被以假传圣谕而军法处置。这样一来，可以试探军中是否有梅家旧部，二来又可以除去这个眼中钉。白卿觉得此计如何？”

    谁知第二天一早，宫中传来梅贵妃自尽的消息。

    勤政殿内，赵郢和卫洮一坐一立，正对着奏折指指点点地说些什么。

    虽说白秉臣主审梅韶已有些时日，可每次呈交的状纸都是交由内监带入内，白秉臣还从未单独见过陛下。而且，在梅贵妃新丧的当口上，陛下宣他进宫，多半是为了梅韶的事情。

    看着下面跪拜的白秉臣，他端详了好一会，才抬手让他起来，坐到一边。

    说是让梅韶一人孤身前往北地，可陛下定会派人跟着，若是梅韶中路逃跑，正合了陛下心意，当做乱臣处死。可梅韶要是依言去了北地，连累军中将领不说，仅凭梅韶一副未养好的病躯和几个将领，怎么能和姜国的雄兵抵抗呢？

    “你送来的案卷，朕都看了，可没有朕想要的东西。”赵郢微微前倾，问道：“你实话告诉朕，他是不是根本不知军中之事？”

    戚钧想要开口阻拦，却把话头咽了下去，吩咐人把狱卒撤了。

    他按压着额角，似是很是头疼的样子，“朕本顾念着贵妃的身子，留他一命，如今贵妃已死，他又吐不出什么真话来，朕还留他在身边做什么呢？”

    斟酌着用词，白秉臣答道：“臣与罪人三年同窗，罪人生性张扬，梅家又对其宠爱非常，想来是知道些内情的。一次酒后他曾失言，言及军中之事，何况他曾随大军出征，臣不信他不知半点军中之事。”

    赵郢定定地看了一会白秉臣，才道：“罢了，也不用你在刑部操劳了。”

    “还是阁臣出的一石二鸟的主意。”赵郢瞥了一旁听政的卫洮道：“白卿虽才入仕不久，也该听过姜国之事。李氏本是我国附属部族，皇恩浩荡，封其为协恩王，李成庚发兵凉国身死，李成继趁此机会依附凉国，与凉国通亲后自立为王。姜国新建，正是想在凉国面前出头的时候，时时扰乱边境。”

    如今的情形明眼人看着，谁不称奇？

    闻言，白秉臣攥着衣袖的手越发收紧，面上却还是一副古水无波的样子：“那陛下准备如何处置罪臣，需要微臣效劳什么？”

    这么想着，戚钧也没有多加阻拦，任由梅贵妃进去了半个多时辰，才出来回宫。

    白秉臣话说得圆滑，明面上说得是认罪之言，暗里却示意有着审问的经验的戚钧都没能撬开梅韶那张嘴，自己没有问出实质性的东西也是理所应当的。

    梅家谋逆一案已经坐实，陛下发落得狠厉，未留活口，只有这位梅贵妃，封号恩宠仍在，没有半点要被废弃处死的苗头，如今还能携陛下腰牌来看梅韶，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白秉臣思量了几番说辞，来不及耽搁，便随传旨太监进了宫。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旨意，宣白秉臣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