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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勾月揽住他的肩把人给掰了回来，问道：“瞎跑什么呢？那儿才是你的房间，怎么每次喝了酒之后都这个样子？”

    赫连勾月按下他的手，把人扶了起来，哄了一句，“白大人不是喝不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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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勾月看着他迷蒙的眸色和吐字清晰的话，一直分不出他有没有喝醉。

    “孟小侯爷倒是个至情至性的人。”白秉臣看了半晌热闹，笑着说了一句。

    梅韶一想，也是，这么多年，白秉臣总有因公务去过岚州的时候，他微微扬了扬下巴，无赖道：“那不算，没和我去过的都不算。等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重新去一遍。”

    白秉臣往他身边凑了凑，靠在他的肩上，坚定道：“重锦，跟我回旌州吧。”

    “怎么，你觉得我是坏人喽？”梅韶不忿地斜了他一眼，一副被气到了的表情。

    白秉臣被他这副样子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他看着那两个人盯个炭火都能盯在一处的脑袋，心中没来由地涌上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道：“我就是怕孟小侯爷降不住他。”

    “去过。”白秉臣的手环住他的手臂，揣进他的怀中取暖，“很早之前就去过了。”

    梅韶脑中已经不自觉地想象着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是怎么在那里长大的，嘴角不由溢出一抹浅笑，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岚州看看？你也没去过岚州吧？”

    孟烨的脸上爬上酒醉的红晕，他愣愣地盯着快熄灭的炭火好几十秒，突然转过头去伸手捏住赫连勾月的脸往两边扯，疑惑地歪了头，委屈道：“你们怎么酒量都比我好......”

    四个人闹到了半夜，酒也喝了不少，白秉臣实在熬不住了，梅韶便陪着他回去了。

    梅韶的心念微动。

    “不准说！”孟烨极快地打断了他，拉着赫连勾月的手，把人拖离梅韶，脸上漫上一丝窘迫来。

    “我可没怎么他，是他......”

    “户部和工部已经返程了，只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让事情发酵。况且，等到了平都，我便要开始着手清理张九岱的人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我想多陪陪你，跟我回旌州吧，我们在旌州过完冬至再走。”白秉臣轻轻地蹭了蹭他脖子，流露出一点依赖来。

    “我上次喝醉了，是不是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孟烨说着挂在了赫连勾月的肩上，不肯动弹了。

    “嗯？”梅韶转过头，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肩头的脑袋。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为了公事奔波，从一个州府赶到另一个州府，从来没有就只是他们两个人单纯地去一个地方。

    “好。”白秉臣看着眼前跳跃的火苗，心中涌上温和而厚重的宁静。

    孟烨闻言皱了皱眉头，整个眉眼都耷拉了下来，小声道：“我酒品很不好吗？”

    “过几日，我们便要走了。”梅韶捻了一块肉放入口中，道：“你那头户部有传来什么消息吗？我们直接回平都？”

    他咬了一下唇，还是把上次抽检赫连勾月仓库时的事小声告诉了白秉臣。

    旌州，白秉臣的故土。

    这样聊胜于无的比较并没能安慰到孟烨，他同手同脚地走了两步，突然又转了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原先还含着温和的眼睛顿时收敛了眸色，白秉臣盯着赫连勾月的眼神也变了味道，“那种粉末还有吗？拿一些给季蒲，同悲谷的毒医也不再少数，拿给他们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其他线索。”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赫连勾月的身上，压得他有点挪不动步子，他想要把人扶正，孟烨却像没骨头一般，牢牢地锁在他的身上，甚至于想要双.腿都盘上去。

    梅韶默了一瞬，轻声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是没办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