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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将军，给言谨换个地方歇息吧，这两日住得地方也太简陋了些。”

    任和钰挑了下眉，试探够了，算是知道了他的态度，似有还无地提点道：“平东之地刚遭战火，实在不宜再多生辛劳，依我之见，还是闭州修养，才是长久之道。”

    再回到南阳侯府，等待他的绝对不只是囚禁的待遇。

    章淮柳身子一僵，闭了眼，狠了心，抬步就跑。

    没过几日，他传了几封私信出去，平东三州依言闭州，往来客商都不准许进入平东之地，如此半月之后，任和钰才第二次找了孙哲。

    凭着一点在闵州生活过的记忆，章淮柳躲躲闪闪地跑了大半夜，体力已经透支地差不多了。

    四处城门都有士兵盘查，他无法出去，只能在城中几个人多的地方凑，试图掩藏自己的痕迹，可他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根本跑不出去。

    他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微微侧头去看费永昌的神色，谁知他倒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从小书房往内院走，中间七绕八拐地倒也要些时候，费永昌似是特意怕他记住府中构造，带着他走重了不少路，不知在哪个拐角处，孙哲突然听见北面的一个房间里有响动，随即便是一声急促的人声，很短，只有一两秒，便消失了。

    恰好前头一个大汉和人发生了争执，正堵在城门处，守门的两个士兵都在其中劝和，章淮柳趁机低了腰，从一侧紧走几步，出了城门。

    这次的言谈真挚了许多，任和钰甚至还介绍了自己的几个部下给孙哲认识，只是还没有全然把他当做自己人，说的也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藏在宽大袍子里的手慢慢收紧，孙哲轻笑一声道：“跟着侯爷后头，还会缺夫人吗？”

    才走了十几步，还没有来得及喘匀一口气，士兵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

    他咬牙赌了一把，选了最靠郊外的一个城门，混着乞丐的样子，想要从城门底下逃走。

    当晚，他还没睡下，内院突然闹起来，说是走了贼，要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排查，孙哲和其余的一些门生都被赶至院中，受到了一轮搜查，没有什么异常，便又放了他们回去了。

    ——

    天色将白，怕打草惊蛇，任和钰在晚间根本没有闹出多大动静来，可一旦白日到来，任和钰下令搜城，章淮柳便再无任何躲藏之地。

    孙哲收敛了心神，也没有多说什么，随着费永昌住到了新的院中。

    孙哲略一思索，手上珠串一滑，跌落在地上，他蹲下身子去捡，不动声色地埋了一根细铁丝，送到那门缝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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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哲在回屋的路上，又听见了拐角处那个房子的声音，这些天来，他已经渐渐摸清了南阳侯府的构造，私下也探听到这件屋子竟是关着一个七十几岁的老人。

    整个动作很快，幅度又小，孙哲很快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前头那个老头，干什么的！”

    可孙哲眼尖地看到，那些搜查的士兵离了院子后，是往直奔大门的方向而去。

    能够让任和钰大费周折地单独关着的人，必定不是什么简单之辈。

    “谢侯爷提点。”孙哲姿态放得很低，低头的一瞬，眸光微深，其中情绪又很快被他掩去了。

    这些天来他关在房中，已经想清了苄州之事的所有前因后果，他吊着这么一条老命活着，就是为了能够说出这个埋藏心底的秘密。

    可等他走至城门下，才发现任和钰已经连夜叫人画了他的像，供守门的辨认。

    任和钰发了话，费永昌自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自去领了孙哲进了内院，选了一个容易监视的屋子，叫他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