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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和钰对内院看得很紧,梅韶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直到一次夜宴上,才得见那位传闻中兰夫人一面。她看着年纪不大,性子开朗,坐在任和钰的身边,任谁都要说一声郎才女貌,可知道隐情的梅韶只觉得越看越膈应,不一会收回了目光,正撞上往那儿看的费永昌。
——
“站住。”费永昌喊了一声,一个丫鬟被他拦了下来,梅韶的步子一顿。
四处无人,梅韶利落的做好一切,转身折道往开宴的花厅走,刚到一个拐角,便见费永昌正环着臂膀,靠在柱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梅韶顺着他的话往那处看去,在威严古朴的房屋,那处焦黑像是一块丑陋的疤,抹不去也清不净,牢牢地扒在南阳侯府。
他看着那盏燕窝正在其中的一个丫鬟手中,心中稍稍安下心,提步刚要走,就听到费永昌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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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和钰的院落守卫极为严格,梅韶送到门口,便被拦下了,他假意扶着墙醒酒,看着房中出来了一个女子把任和钰搀了进去,又多看了两眼,才随着领路的小厮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梅韶冷淡的神色,放了那队丫鬟过去。
从程念口中听见谢怀德的遗言时,梅韶心中的震颤直到现在都不减,他无法想象一个生怕因为自己忍不住拷打的疼痛而选择自.焚的人,是如何生生熬过烈焰焚身,灼热噬心的。
丫鬟们刚转过回廊让开了路,梅韶便提步跟了上去。
身后上菜的丫鬟们依次从厨房端着菜肴往外走,梅韶余光瞥了一眼,自觉地靠在回廊的另一边,顿住步子,避开了。
接下来的几日,梅韶跟着南阳侯认识了一番他手下的人,着意留神了一下费永昌,发现他平日里进出内院外院还算频繁,看着是任和钰极为信任的一位近将。
他看着费永昌掀开那盏燕窝看了看,眼中浮现出些许笑意,嘱托道:“这可是给侯爷夫人的,珍贵的很,只此一盏,可别洒了。”
费永昌看着梅韶陷入沉思的神情,在一旁补了一句,“烧得很干净,什么都没留下,侯爷根本无法去辨认什么,这便是南阳侯府,恢弘的气势下掩藏的污垢数也数不清。既然知道它会吃人,梅大人又为什么要以身试险,在夫人的盏中下药呢。”
前半句还像是威胁,后半句却是隐隐绰绰地暗示着什么,梅韶看着他,静默着没有回答。
在宴席上,梅韶留意了一下那一位兰夫人的饮食喜好,中途寻了个由头出了席,到了后院的小厨房,找到兰蕙吃的那盏燕窝,掏出药瓶,磕出些细粉,搅匀了又盖了上去。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短短一瞬,便都各自移开了。
不知不觉,连被褥也没有盖,就迷迷糊糊睡去了。
他躺在了床上,空洞地盯了一会房顶,突然觉得床上空荡荡的,清冷得很。
费永昌认真地回望过去,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现在那盏燕窝还没有到席间,我可以随时叫下来命医师去检验,府中给夫人调理身子的医师一直是我找的。”
梅韶转了过去,隔着一个回廊的距离,没有上前,淡淡道:“费将军想谈什么?”
两人聊到半夜,都喝得醉醺醺的,梅韶趁着酒劲,呵斥了上前想要搀扶任和钰的几个小厮,自己扶着他往后院走去。
费永昌无视了他的冷淡,主动走到他身边,看向东南角一片焦黑的屋檐道:“大人你看,那里就是谢怀德自.焚的屋子,那夜的火扑到半夜才熄,连着一溜的房屋屋檐都焦黑了,侯爷忙于战事,也没来得及请人修补,就留了下来。”
“费将军也出来醒酒?”梅韶不动声色地打了一个招呼,越过他往后走。
梅韶眉毛挑了一下,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嘴角溢出一丝嘲笑,“费将军可真会说笑。”
“梅大人。”费永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叫他的,“我们谈谈。”
梅韶此次孤身来南阳,就只带了两个随从,现下一个人坐在房中,酒气微微上头,脑子迟钝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