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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梁故意将你身上的痕迹散播了出去，想让你在你父王的旧部面前多一分胜算，而在李成继的面前少一分忌惮。让他们误以为你身上的痕迹是晟亲王强迫所致。亲者痛，仇者快，你在黎国受到的屈辱越多，你父王的旧部就更加死忠，而李成继就更觉得你无甚本事。这些风言风语，你难道一点都没听见吗？”

    是他毁了赵元盛，以逃避爱的态度，毁了一个一心爱自己的人。

    在他尽数剥下了赵元盛的高傲与矜贵后，他又将他的一颗心踩到了泥泞中，折辱了他的名声和他们之前朦胧而美好的少年感情。

    只是可惜……

    白秉臣抬眼看了他一眼，自然地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润了润喉咙。

    他身居高位多年，提拔过很多官员，其中不乏有许多白秉臣看好的，想要重点培养的，可惜在无尽的争斗中一个个地倒在了半路，反而他这么一个病秧子活了下来。或者说，是他们的命护着他，扛着他在这个高位上坐稳，就像郭正阳，就像谢怀德。

    第175章 陈茶凉

    李安的神情有一丝的松动，他刚回姜国的时候，确实是迎着各种人探究的目光，起初他只当是他们的敌意，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层意思在。

    他人归故国，却变成了无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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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着南阳之乱的功绩，再有白秉臣的举荐，谢怀德完全可以做一个知州。等他在地方上历练几年，功绩不错的话，就能调任到平都来。

    等大事完结之后，朝堂清算下来，赵祯一定更需要治国的纯臣，到时候，谢怀德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姜凉两国的使团在平都待了大概十日左右便走了，自那次晚宴后，李安和赵元盛再也没有见上一面。

    他年轻却不随波逐流，又有报国的壮志，假以时日，一定能够成为黎国的肱股之臣。

    拟到一半，白秉臣看着南阳那处三州的拟用名单，微微发怔。

    梅韶这两日也忙着在调动平都年下的防卫，此时天还没黑，却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他从来没有如此地恨过自己。

    原本这个位置，他是想要留给谢怀德的。

    今年地方的变故尤其多，晋西和南阳两处封地重新恢复成普通州府，为了避嫌，这六州的知州要重新选派，年底吏部考核官员业绩很是繁忙，白秉臣初步拟了几个知州名单，准备年后再呈给赵祯，做最后的定夺。

    而现在，李安也终于受到了最残酷的惩罚，从今日起，世上不再有人爱他了。

    李安被风吹得有些晃，他闭了眼睛，咬紧了牙关。

    白秉臣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浮现出一层悲伤。

    “怎么回事？”李安也意识到了不对，话语急促起来。

    那些他在姜国每夜入睡前温暖着自己的少年记忆，全数变成了街头巷尾的淫词艳曲，而一直护着他的那个人，被打成了癖性怪癖的卑劣之徒，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梅韶转到他的身后，替他按着太阳穴，白秉臣顺势侧过身，靠在他的身上，抱住了他的腰，合了眼。

    “你成亲的时候，姜国过来的那个使臣多嘴，跑到晟亲王府送礼，把这原本子虚乌有的事又添油加醋了一番。当时，正是街上热闹之时，晟亲王府又临街，好多百姓都听着了。没过多久，平都上下都传遍了晟亲王有喜欢凌虐质子的怪癖。之后，南疆的步那族不知怎么听到了这个消息，送了他们部落的一个不受宠的小王子来黎国为质，话里话外是要送给晟亲王的意思。陛下找王爷谈了一次，他便同意了，那津便如此住到了他的府上，到现在也有小半年了。”

    “我不知情。”李安顿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他们是说义兄他强迫我？那义兄他是知道了？”

    他步子提得急，却在跨进白秉臣书房门口的一瞬又缓了下来，摸了摸怀中的一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