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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立片刻后沉声应道：“我这就过去，多谢吴妈。”

    朱氏眉眼微抬：“今日的女训可温习了，女红可做好了？”

    今日算是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片刻后柳婉打破沉默：“不知母亲急着唤女儿过来，是有何事要吩咐？”

    “坐下吧。”朱氏吩咐道，继而也在另一侧蒲团上盘腿坐下。

    “急，现在就得过去。”

    柳婉垂着头，不敢吭声。

    她垂下头，任母亲的目光如条帚一般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烛火闪烁不定，偶而传来“噼啪”一声烛芯的轻响。

    木鱼声灌满屋子，听得人脑袋发胀。

    朱氏侧身从蒲团上站起来，驱步在佛龛前燃了一柱香：“你可知，圣上为何将京城最大的这栋宅子赏给你父亲？”

    “这些事情，女儿也曾听父亲提起过。”

    柳婉看了眼朱氏，见对方全然一副不想理人的架势，便也没吭声，在一旁的蒲团上盘腿坐下。

    “你父亲明明已去边境，圣上却转头又将京城最好的宅子赏给他，来安置我们母女俩，你可知圣上意图何在？”

    “笃笃笃。”

    “立身端正？”朱氏突然出言打断，“你作为齐王唯一的女儿，当朝金尊玉贵的郡主，立身可还端正？”

    朱氏盯着袅袅升起的轻烟：“你父亲乃是先帝朝热门的太子人选，也导致当今圣上登基后对他多有忌惮，这才将他派往边境，无召不得回京。”

    柳婉有点透不过气来，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如此过了约莫两刻钟，木鱼声终于停了，朱氏放下手中的犍槌，背朝她，淡然说了句：“来了？”

    佛堂在王府西北角的一处阁楼里，地处僻静，平时除洒扫的下人，没几个人往这边来。

    “女儿每日的功课都按教习嬷嬷的吩咐做完了。”

    朱氏仍是神色不变，视线下压，扭头看她：“那你且将女训背来听听？”

    柳婉觉得自己在母亲心里的份量，还比不过那佛龛里的神像。

    柳婉觉得每次与母亲相处都像受刑，像被人剁去了手脚，还撕烂了喉咙。

    柳婉也跟着站起来：“可能……可能因为父亲驻守边境，劳苦功高，圣上感念他的付出所以赏了最好的宅子。”

    说得好似她不是她的女儿一般，且还话里有话。

    她故作乖顺地点了点头，目视前方，一字一句地将女训娓娓背出。

    说好的“有要事”，果然只是幌子，不过是想给朱巧巧解围而已。

    “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外庭。男非眷属，莫与通名。女非善淑，莫与相亲。立身端正，方可为人。”

    柳婉起身恭敬地行礼：“是的，母亲。”

    柳婉进门时朱氏正在诵经，手里还敲着木鱼，眼皮也没抬。

    朱氏坐定后没再吭声，如佛像一般不言、不动，氛围很是僵硬。

    吴妈直接将柳婉领到了佛堂。

    或者，更比不过朱巧巧。

    “笃笃笃。”

    “笃笃笃。”

    朱氏又朝佛龛里的神像双手合十拜了拜，这才转身看向柳婉，就像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眼神疏离、淡漠，还有几分不屑。

    柳婉垂下头：“女儿谨尊母亲旨意，错漏之处也请母亲指出，女儿定予以改正。”

    毫不遮掩地没事找事，柳婉心里像吃了苍蝇一般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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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笃笃笃。”

    柳婉面上闪过一丝黯然，火气在心里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