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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还没回来。”他舔了舔牙，从案前踱到屏风处，又从屏风处踱到案前。

    自佛堂被烧后，两人已许久没这样默然相对了。

    画坏了好多张宣纸，全揉成团，扔在了桌下的渣斗里。

    柳婉清浅一笑，吃掉了他一颗棋子：“这可不是闺阁女子能肖想的。”

    柳婉怔怔看着屋子中间的空地，“一切听凭母亲安排。”

    朱氏心里一高兴，便给府里的人每人赏了二两银子，还赏了几大桌珍馐美味，整座齐王府都弥漫着浓浓的喜气。

    有了圣旨，便不用去边境询问齐王的意思了，直接可将亲事订下来。

    映寒好害怕，腿在抖，生怕主子将那纸团往他脸上扔。

    她帮助朱家人，她留在娘家的人也才会相安无事。

    到时想不想帮，或能不能帮，还不是看当时情境，以及她的心情。

    至少不会比如今的朱巧巧过得差。

    朱氏对今日柳婉表现出的恭敬很满意，终于放下手里的茶盏，向她投来一抹不那么疏离的目光：“今日你也乏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晚些时候，我会让吴妈给你送嫁衣的料子过来，你早些赶制。”

    不过接一道圣旨而已，竟还不记得回来了，对那鲁子恒很满意么，巴望着要嫁给他么？想到这里他就气结了，提起长腿朝那渣斗狠狠踢过去。

    宋墨画画的手一顿，一滴墨汁从笔尖滑落，在宣纸上晕开好大一团，他“啪”的一声放下画笔，修长如玉的手在桌上一扫，宣纸又被揉成了团。

    “家有父母，上有圣上，婚事，终就不是我能做主的。”柳婉暗暗一叹。

    不过，心早就寒了，她也无所谓，“女儿若是有能力，定当竭尽全力帮助表哥。”她能伪装，她自然也能伪装。

    “映寒。”

    “郡主从主院回来没？”

    “奴才现在去看看。”

    “是，那女儿先退下了。”柳婉说完便福了福身，步出了正厅。

    再说了，对比之前那卓承志，这鲁子恒好歹她见过两面，先不说人品如何，至少看上去是个彬彬有礼性子温驯的，嫁过去应该也不会太差。

    映寒吓得身子一抖：“公子请吩咐。”

    眼下婚事在际，朱氏需要她，她自然也需要朱氏，此时最好能和睦相处。

    朱氏欢欢喜喜地接了旨，还给了李德一大包赏银。

    “那你就试着肖想一下嘛。”他又落了一子。

    呵，怪不得这么欢喜，竟不过是想给朱家找座靠山呢，她的婚事也不过是她的棋子而已，柳婉不由得想冷笑。

    主院正厅里，一人一椅地坐着。

    映寒总算能看出点儿门路，但凡主子心绪不佳时，便会在案前画画；但凡主子画画时，自己得离远点，免得被误伤。

    一刻钟后映寒返回，“公子，郡主……还没回来。”

    少年抬头，唇边挂笑，黑亮的眸子却恍如一口深井，寒光乍现，她的婚事，他倒想来做一做主。

    “多谢母亲照拂，也辛苦母亲操持，女儿定谨遵母亲教诲，唯母亲马首是瞻。”柳婉将话说得冠冕堂皇。

    北阁，宋墨又在画画了。

    “嫁到鲁家后，也别忘了你的娘家人，尤其是你表哥，如今他不上不下地混着，家未成业未立，让人操心得很，你若能帮衬着点，以后就多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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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母女俩仍然生疏得很。

    但，想不被误伤是不可能的……

    次日，宫里的李德满面春风地来传旨，圣上赐婚鲁子恒与柳婉，令二人择吉日尽早完婚。

    对于这桩婚事，她倒没太多意见，反正迟早有这么一天，来了便应着。

    “这些时日你便可在家准备嫁衣了，待纳征完，便要择吉日完婚。”朱氏用杯盖拨弄着茶水，头也没抬，一边饮一边说。

    “你如此想自然是最好，你出嫁后，你那义弟若是想继续在无忧阁住着，我也没意见。”话里头的意思是，这是她们之间的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