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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冷眼扫过来，面色阴沉得像要吃人：“你若实在闲得慌，便去宋宇辰那儿做眼线。”

    “齐王筹谋多年，你以为他真会像表面上看的只带两名护卫回京？”宋墨冷冷一笑，黑亮的眸中又闪烁出幽幽鬼火：“他必然带了自己的一支军队。”

    手臂抬起来，想给她拭泪，看到她满目的惊惧与愤怒后，又悄然地垂了下去。

    无缰：“……”哪怕他被烧成灰也能被宋宇辰认出来，做眼线不是去找死么！

    无缰一声浅叹：“很不好，自那齐王回府，王府里里外外森严得很，属下刚刚过来又差点被那暗卫发现。”

    “齐王怕是告诉了她，我戴面具的身份。”宋墨搁在膝上的拳握紧，抿住了唇。

    橙色烛火落到少年脸上，立体的五官愈加俊美异常，他慢斯条理：“那就得看齐王是否要将郡主当成弃子了。”舔了舔牙，“我们得做好两手准备。”

    只有被褥上那沾着血迹的匕首在提醒她，这不是梦。

    见主子不吭声，无缰继续叨：“不过郡主也就一弱女子，都能让她动刀了，估计气得不轻。”

    北阁里，无缰在给主子包扎伤口。

    “公子请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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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一把抓住她细细的手腕，放到自己的脸侧：“来啊姑娘，取下我的面具，来看看我究竟是谁。”

    计划果然有变，本来是要让他们三方争利三败俱伤后再坐收渔翁之利的，现在为了护郡主，提前了一步。

    宋墨打开木几上的糖盒，捏了颗糖放进嘴里，答非所问：“外头现在情形如何？”

    宋墨赤着上身，不吭声，眸中像蒙了一层灰，看不到亮光。

    无缰脑袋一歪，不解：“齐王不是已经返京了么，梁帝咋还要派人盯着他？”

    “公子是又要提前行动么？”这已经提前很多了好么！

    “所幸，郡主下手不重，伤口并不深。”

    无缰将绷带在主子身上缠了一圈，打了个活结：“那要是郡主知道了‘小墨’就是无双领头，不得……”不得气死！

    突然而至的怯懦！

    无缰脑子一激灵：“那齐王定会在此之前偷偷出城接应军队，公子，我们要不要帮齐王？”好歹那也是郡主的父亲。

    “没错，只要他有异动，齐王这一脉便会被梁帝彻底铲除。”宋墨淡然地看着不远处的屏风，“五日后梁帝大寿，宫中必会设宴，到时梁国文武百官定会进宫贺寿，这一日，也将是齐王逼宫的绝佳时日。”

    夜又变得静悄悄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恍如梦境一般，恍如并未真的发生。

    “若是齐王将郡主当弃子，我们先得护住齐王府，驱退梁帝，待齐王与梁帝鹬蚌相争两败俱伤时，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再与宋宇辰来对奕。”

    “其次，若齐王没将郡主当弃子，我们便可助他登上那张龙椅，最后驱退宋宇辰。”

    柳婉不过眨了下眼，面具男子便如闪电般消失在屋门口，门重新合上。

    “你……你走。”小淑女在哭着低喃。

    面具后的少年看着少女晶莹的泪水，终于将身体退了回去，他不想她哭。

    “府外乃是梁帝的人。”宋墨神色不变。

    又嘴滑了，无缰想扇自己！

    “你不想看我的面貌也行，反正不论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娶走你。”他说完又对她凝神片刻，伸臂一挥，烛火熄灭。

    她不敢看，害怕，担心所忧成真，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淡淡的松木香味飘在鼻际，泪水哗哗而下。

    “那他得按时去城外接应。”

    少年随手披上外衣，“她总有一天要知道‘小墨’就是无双领头，且等不了多久了。”

    “你别哭。”对自己有些懊恼，总是惹她哭。

    “我……我这不是担心公子情路坎坷么。”主子情路坎坷，他这日子也过得坎坷。

    小淑女害怕，身体又往后缩。

    果然……

    “你走开。”柳婉哭着甩开了自己的胳膊。

    “所有跟无双魔头打过交道的人，都未曾见过无双魔头的真面目，姑娘今日算是有幸了。”他身体前倾，带着侵略感，挡住身后的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