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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捋直吗，问题是太吓人了，“王……王爷走了，夫……夫人被抓了，那……锦衣卫……锦衣卫的指挥使，被公子……被公子杀了。”

    春杏继续一边哭一边叨：“奴婢就说呢，公子身上的气势压人得很，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人。”

    “你有话就说，哭什么？”冬梅斜了她一眼，怪她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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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婉：“……”

    柳婉伏在案几上，在落泪。

    两名婢子老老实实退出殿外，刚掩上殿门，便见宋墨从门廊的另一头走过来。

    “指挥使郭超？”冬梅也略略一惊，那指挥使的威名谁人不知啊。

    “姐姐。”他走近，在她身边蹲下来，“你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站起来。”她一向温婉的声音变得急切，眸中的光亮也变得异常锋利。

    柳婉抿了抿唇，伸出手去解他领口的盘纽，葱白指尖急切、仓促、无措，还在微微发抖。

    春杏喉头又打结了，低声问冬梅：“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保护郡主？”

    冬梅的心也“呯呯”乱跳，但好歹沉静些许：“他若是想伤郡主，不用等到现在，咱们站在外头守着。”

    左边胸口的伤痕霎时坦露出来，包着绷带，上面还隐隐落着血迹。

    “你是不是听岔了，可别乱说。”冬梅也被惊到了。

    冬梅：“……”

    他无力又心虚地垂眸，听话地站起来。

    两人站在殿外的廊柱下，一动不动。

    宋墨走近后冷冷扫了她们两眼，沉声问了句：“郡主在里面？”

    “退下。”她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

    冬梅瞧着春杏这副怂样儿就来气：“你把舌头捋直，有话好好说。”

    春杏稳住了心神，一边器一边说：“郡主，咱们这位公子，就是朝廷要抓的……无双魔头。”

    身高体长，气势压人，倾城容貌里藏着森森寒气，恨不能驱人十里。

    外衣的盘纽被一颗颗解开，里衣的盘纽也被解开。

    冬梅低声应了句：“是的。”

    柳婉缓缓抬起来头，泪水湿了她的小脸，也湿了她耳衅的发丝，眼里的光藏着失望、愤恨、不解、不甘。

    好吓人！两名婢子扛不住，惊慌地福了福身，转身滚了。

    宋墨转头见二人还未离开，朝前逼近了一步，声音里裹了冰：“听到没有，滚。”

    事儿太大，她有些扛不住了。

    重点来了，春杏说不出口，又惊又怕，眼里闪出泪光，一屁股瘫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父亲逃走，母亲被抓，锦衣卫围府，他知道她肯定伤心了。

    “你再过来一些。”她用帕子擦了擦泪，朝他伸手。

    屋内焚着安神香，是薰衣草的味道，光线幽暗，窗台上插着的一束木芙蓉已经谢了，枯黄的叶子垂下来，耷在瓶颈前。

    她也从圆凳上站起来，矮了他半个头，手臂刚好够到他的肩，小手毫不犹豫地拉开他外衣的前襟，再拉开里衣的前襟。

    两名婢子仍站在廊柱下，一动不动。

    “如此重大的事，奴婢怎会乱说，奴婢亲耳听到那郭超称公子是无双魔头，也亲眼见到公子不出三招将那郭超割了喉。”

    宋墨推门而入。

    春杏吓得腿都合不拢了，浑身发颤，没应声。

    他乖顺地往前挪过去，更紧地靠在她身侧。

    柳婉瞪圆了杏眼：“小墨的功夫，能打过指挥使？”

    “你们先退下。”柳婉捂着自己的胸口，沿着小几坐下来，“我想静静。”

    “都退下吧，不用杵在这儿了。”

    要来的终就是来了，柳婉身子一软，一个趔趄，“郡主。”冬梅赶紧扶住了她。

    “郡主，您没事吧？”冬梅一脸担忧。

    他怔住，这才猛然想到小淑女已然发现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