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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楚瞬间便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指尖在宽大的袍袖中蜷了又蜷，半晌，才红着耳尖点头应下。

    忽然，一道利刃出鞘的声音传来，卫璟耳朵一立。

    说这话的时候，喜娘脸上的表情用挤眉弄眼来形容也不为过。

    隐约察觉到卫楚似乎凑了过来，卫璟害怕他来探自己的脉，便假意翻了个身，顺势避开了触碰。

    即便有了稚秋的肯定，浮阳长公主也还是不敢相信似的，抓着那喜帕翻来覆去地看，末了，才恍然想起自己应当去清沐阁瞧瞧俩孩子的战况。

    .

    昨夜喜娘在外头对他说的话还犹在耳畔：

    卫楚原想着这染血喜帕只有长公主殿下一人看到便可，哪成想这整座镇南侯府的人都相处得这般融洽。

    刀尖缓缓剌过皮肉，带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

    “世子妃要仔细着些，千万要让喜帕上沾上您和世子的喜庆，这样长公主殿下看了才会开心。”

    闭上眼睛，人的听力会变得越发敏锐。

    “啪嗒……啪嗒……”

    卫楚一向没有拖沓的习惯，轻声叠好坐榻上的被子后，他四处环视了一周，终于在卫璟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边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但阅人无数的长公主殿下与镇南侯可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

    卫楚正专注地盯着手臂上被自己划出的近一寸长的渗血创口，并未察觉到卫璟醒来。

    卫璟微怔，目光静静落在了卫楚面无表情的脸上。

    车到山前必有路，权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卫楚的眉间浮上忧色。

    毕竟无法有夫妻之实，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完成任务了。

    喜娘一早儿便候在了门外，见卫楚递出了喜帕，当场笑得心满意足，一套吉祥话张口就来，说完，又叮嘱卫楚道：“世子妃，洗漱过后，要按规矩，去给长公主殿下和侯爷敬茶了。”

    难不成达奚慈在夜里被人掉包了？否则怎会在大婚的第二日要对他下手？

    估计喜娘是顾忌他嫌弃卫璟，便接着说道：“世子妃今日嫁进府中，一来是为了从前的婚约，这二来呀，便算得上是给世子爷冲喜了呢，所以呀，这落俗不可避免，还望世子妃体谅。”

    可等了半天却还是没有动静。

    什么东西？

    许久，才缓缓移开了视线。

    卫璟窝在厚厚的棉被里，默不吭声地打量着卫楚接下来的动向。

    早在卫楚从坐榻上起身的时候，卫璟就已经醒了。

    卫璟眼盲，瞧不见自己的样貌，所以在今后两人共处的生活中，只要交谈时小心着些，便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卫璟的听力极好，丝帛被卫楚从被褥间抽去的动静让他有些疑惑。

    他无心娶妻，自然也就不知道喜床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什么用途，那块白色帕子更是被他嫌颜色碍眼地推到了一边。

    凡事宜早不宜迟。

    担心会吵醒了卫璟，他睁开眼睛后，也只是板板正正地躺在被子里头，抠着手指头发呆。

    长期经历着严苛训练的卫楚总是能够在寅时刚过的时候便早早醒来。

    一滴、两滴，刺目的颜色肆无忌惮地蔓延。

    突然，卫楚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下意识地从榻上坐直了身子。

    卫璟微微眯起眼睛，暗自攥紧了拳头，准备在危险袭来的瞬间，将对方一击毙命。

    可怜卫楚永远不会知道，这是喜娘仗着他不懂，擅自给他施加的压力。

    卫楚应下。

    殷红的血液滴落在素白的喜帕上——

    卫楚的指尖落了空，不过好在人还好好地活着，他也就放下了心，再次回头确认了一遍床上的人确实睡得正熟，这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卫璟压在身下的一块白帕，捏在手中犹豫了好半天。

    *

    卫楚只当是长公主殿下真的吩咐过了，他也只得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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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秋连连点头，看上去也格外高兴：“是真的，夫人，是真的！”

    甚至长公主殿下竟是个愿意与民同乐的主儿，一看见喜娘手中的那块带血的喜帕，整个人的状态立马变得激动了起来，难以置信地问身边侍女道：“稚秋，这可是真的？我儿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