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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那一刻，脸上一直挂着的淡淡笑容不见，皱起了眉头。

    不过因为那个名字，那张脸，他和林向晨成为了好兄弟。能够生死与共，可以把后背毫无保留交给对方的好兄弟。

    好在，他没有跟她表明过心迹。就让那个没心没肺的姑娘，把他当成一个过客吧。

    吃了药, 沈卫山两只手撑着桌面，好一会儿，青白的脸色慢慢缓和，手指也不再发颤。

    最严重的一次，他直接痛得昏死在战场上，还是被战友给背下来找医生抢救过来的。

    好在每次时间也不长，大部分时候，他都能承受得住，挺一阵子就过去了，且竭力不让人看出端倪。

    黑暗中，他平躺在床上，静静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五……

    温热，黏腻，血腥，永生难忘。

    他杀的那个暴恐分子是一个团伙的头目。他的哥哥还是弟弟，趁他们小组单独外出执行任务时，带人狙击了他们，目的是报仇以及震慑。

    明里暗里，百般试探，他才最终确定，这里的林向晨，只是这里的林向晨而已。

    沈卫山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渐渐的, 眼神变得空洞, 思绪飘远……

    可刚刚，突然又发作了。

    莫名地突然心脏剧痛, 手指颤抖, 这种状况，好像很久没有过了。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至今记得那温热的血喷在他脸上的感觉。

    那个战友是林向晨。当时他看到那个林向晨的时候，吓了一跳。

    沈老爷子打量沈卫山有些苍白的脸：“你这脸色咋这么难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一番激烈的枪战过后，他和另外两个战友，弹尽粮绝，中枪而亡。

    对了，是中枪而亡。一枪打穿防弹衣, 正中心脏。

    “爷爷，不用张罗，我中午吃多了，现在吃不下。”沈卫山拦住沈老爷子。

    不然那次，他怕是直接死在那了。

    刚过来那阵，他经常会心口剧痛，手颤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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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上房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子前，一把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掏出一个白色药盒。

    第24章

    等他再睁开眼睛，他就到了这里。成了一个为了保家卫国在战场上厮杀的十八岁战士。

    他清楚记得，他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沈卫山笑了笑：“没事儿，就是坐久了车，有点儿晕，我上楼躺一会儿就能好。”

    好在白天在榆树村的时候好好的, 不然，会吓坏她吧。

    “行，爷爷你也早点儿睡。”沈卫山起身往楼上走。

    手指微微颤着，费劲儿拧开盖子，倒出两粒药片塞进嘴里，连水都没用，直接干吞了下去。

    那年他刚满二十岁, 出国维和。

    沈老爷子这才缓和了脸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还差不多！卫山呢，你吃饭了吗？我让你张婶给你留了饭，小张啊……”

    并不是他上辈子认识的那个林向晨，不是小美的哥哥。

    楼梯拐过弯，沈卫山伸手按住了胸口，加快脚步爬上楼梯回了房间。

    真的是太久了，久到他以为，他已经彻底好了。

    在一次解救人质的任务中, 他一刀割断了一个暴恐分子的脖子。

    上辈子，他是怎么死的来着？

    沈老爷子拍着他肩膀催促道：“那你快上去吧。”

    他为了一个姑娘去当兵，可却再也没机会见到那个姑娘。

    他重重舒了一口气, 把药盒盖回去, 丢到抽屉里, 关上抽屉。

    呢子大衣也不脱, 退了两步, 直接往后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