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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平白无故会使棍了，她敢肯定，糊弄不过去。

    小男孩往前挪了挪，脑袋伸到往桌子底下，离林向美更近些。乖巧得不像话，林向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林向美在心里叹气, 也是孩子。

    感同身受，她理解望星这孩子。所以，由着他去吧。

    她总不可能跑到大街上扯着嗓子大喊, 这两天别出来投机倒把啊, 当心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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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过了年，向光去学校了，她就教这孩子一套棍法。

    那小熊对哥哥来说只不过只是个玩偶，可对她来说，却是陪她渡过了无数个黑夜，倾听了她无数心里话的亲密伙伴，好朋友。

    林向光表决心：“放心吧姐, 我指定好好念, 到时候看能不能争取工农兵推荐上大学。”

    “不用你。”小男孩伸手去挡，可挡也挡不住，给孩子烦得不行，一头钻进被窝。

    这一抱，她就抱了十年，从七岁抱到了十七岁，哪怕小熊身上的毛都快掉没了，洗得都脱了色，她每晚也要抱着。

    “赶紧睡你的，别逗他。”林向美无奈瞪他一眼，抱起甜甜把她放到炕头，自己挨着桌子这边躺下。

    从桌子底下伸过手，把小孩的被子扯下来，摸着他的小脑袋瓜：“望星乖，快睡。”

    果然，原本该发生的剧情还是会发生，幸好向光躲过去了。林向美暗自庆幸她来的时候够早。

    到时候会恢复高考的, 不用再指着推荐。林向美心说。可孩子有这个想法是对的：“对，你这么想，姐就高兴。我就等着你上大学给我脸上争光呢！”

    “那他认识被抓的人吗？”林向美轻轻拍着望星，好奇地问。

    第25章

    林向光觉得好笑，伸手在小男孩脑袋上一顿胡乱扒拉，欠欠地：“来，二哥哄你。”

    当然，最主要的是，得让孩子慢慢自信起来，安全感就由心而生了。

    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她也无能为力, 能护住自家弟弟，又劝阻住了贺有才，她已经尽力了。

    只有自己变得越来越强，自信跟着来了。

    林向美打了个哈欠：“不用, 我那也是瞎蒙蒙上的。不过等过了年开学, 你只管一心好好念书，剩下的事啥都别管。你是咱家的顶梁柱，要是你出点儿什么事, 我带着望星和甜甜还能指望谁！”

    林向美一边哄着林望星，一边用气声和林向光聊天：“向光，你先头说，贺有才在镇上看到有人被抓了？”

    听到姐姐发话，小男孩腼腆的点点头，把烧火棍和二哥给他新作的棍子一起小心放到了新做的架子上，跑去外屋把门把插销插严实。

    林向美说：“望星，你喜欢烧火棍就抱着吧。但现在太晚了，赶紧去插好门，收拾收拾睡觉。”

    就像上辈子，她七岁那年，父母离婚之后，哥哥怕她怕黑，给她买了一个毛绒绒的小熊，让她抱着睡。

    哥哥被她吓坏了，手忙脚乱地跑去楼下垃圾桶一顿翻，又给捡了回来。

    她十三岁那年，哥哥实在看不过眼，给她重新买了个一模一样的，把旧的丢了，她回家之后崩溃大哭。

    林向光声音很低：“嗯, 贺有才亲眼看见的。吓得他当时躲在他妈身后没敢露脸。”

    等改天，她拿着新棍子再收拾一顿哪个不长眼的，小男孩就会发现，安全感是来自姐姐，不是某一根特定的棍子。

    林望星隔着一个桌子，对着林向美的方向侧躺着，眼巴巴的，等着姐姐来摸他脑袋瓜。

    林向光往这边凑了凑：“姐, 也是我们学校的, 不过不是咱们村的。”

    那是被父母抛弃了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她的安全感。

    只是向光在家，她不好崩人设崩得太厉害，性格变了，还可以说想明白了，活通透了。

    姐弟几个洗漱完，林向美看着孩子们，该擦冻疮膏的擦冻疮膏，该涂雪花膏的涂雪花膏。

    林向光隔着被子拍了他两巴掌，还没变完声的嗓子粗噶难听，笑着说：“惯得你！”

    要是那样，她不被当成精神病，就得被当成坏分子给抓起来。

    “姐，得亏你有先见之明，不然我和贺有才也得进去。”林向光暗自后怕：“贺有才也吓坏了, 说特别感激咱们肯借他钱，又劝他别去。他说等过年的时候他家包饺子，给咱们送一盘来。”

    等全部收拾妥当，躺到了炕上。小甜甜年纪小，觉多，没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