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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很快行至相府门前。
林惊云:“陆侍卫说的不错。只不过国库之事牵扯朝堂文武百官,又远波及到北疆战事,个中要害非我一张嘴就能说清楚的。而这些银子开销,又岂是一个小小相府就能摆平得了的?”
林惊云这话听得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转眼忆及小皇帝还可怜巴巴地用着银炭,陆青弋冷眉嗔怒,干脆连礼也不行了,冷眼对上相爷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唾道:“相爷既知道现在国库亏空,怎么想不起来从府里随便拿几样充上去,也免得皇上为这事整天也吃不上一口饭——”
这些年来他一直夹在林家和沈濯之间如履薄冰。
且不说这些细枝末节,便是纵观这多少朝,也从未有过如此先例。
林惊云一愣,好脾气地笑笑。
第4章 折水
林折水喜不自胜,挥开服侍奴才,握住他二哥的手笑盈盈道:“林相可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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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些厌了。
林惊云却无意再与他纠缠,放下帘子后意兴阑珊吩咐人赶紧回相府去了。
“塞北的天不如何,地方倒是不错的。”
这人目光里带着些嘲弄意味,直看得陆青弋几乎要冒起火来。
远远的就能看见一个披着厚重狐裘的青年立在光秃秃的树干下,那青年虽也是文弱书生模样,但面色究竟还是比林惊云好上一些。
林惊云与他四目相对,不由得一笑。
“这——”
林折水哈哈一笑:“陛下在我跟前儿可没少抱怨二哥严厉呢。”
他虽是放低了姿态,但言语中该有的那股子叫人厌恶的傲气还是丝毫没有收敛,这人位高权重,一身云水缎裹得跟个人样,可惜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林惊云垂眸看他,却不肯再说话了。
塞北天寒地冻,且他又不是去做什么消遣事儿去,久经风雪一吹自然不比东齐潋滟风光的好。
林折水问及他二哥太妃赠谥一事,林惊云只是大大方方道:追赠便追赠,横竖都是给活人看的面子罢了。
那人听见车马声渐近,眼前一亮,赶忙就着门前扫出的雪痕迎了上来。
林折水落了座,一双眼在林惊云身上上下打量半天,最后终于蹦出一句话来:“二哥两个月不见似又消瘦了许多。”
可他兄弟二人都不是什么愿意出世逍遥的道家人,桌上不过推杯换盏寒暄几句,便又谈到东齐国运和当今圣上来了。
竟是将杯中酒水全都倒了个干干净净。
小皇帝为人阴狠暴戾,林家又如日中天,暗地不知有多少人妄图亲手将这座大厦倾颓,他是相爷,一步错则步步错。
陆青弋被这人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舌头却像打结了似的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反驳他。
林惊云骨节抚上手腕丹红色佛珠吊穗,垂眸不再言语。
林折水默然不吭声,只听得他二哥懒懒一笑,忽然开口道:“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他若执意如此,你我二人又凭什么去拦着?”
林惊云垂眸,似是身上乏了不愿多讲,“陆侍卫关心陛下,只是凡事讲求个分寸。您这般幼稚只怕将来未必能成大事。”
林惊云闻言一笑。
林折水苦笑一声:“二哥,你是不知,皇上这诏令一出,姑姑便火急火燎差人叫我进宫去——”
进了门,府上的人说林惊秋出门去了。
林折水一噎,急道:“二哥!你怎么!”
林折水点点头,又道,可皇上第二日便又连下诏令,说是既然谥号要封,不如便把陵墓一齐迁到昭陵与先帝合葬了。
林惊云早知太后会如此,皇帝生母赠谥无可厚非,只是若真把太妃陵寝迁入昭陵,这太后的面子、林家的面子又要往哪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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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云撩开厚重车帘,借由他的力道下了马车,回手覆上去:“三弟可是想我尽快把你从宫里救出来?”
林惊云惰懒地掀开眼皮,将手中盛了清酒的襄玛瑙玲珑酒杯晃了晃,忽然拂袖一倾——
林惊云垂眸轻叹不再言语,他把林折水被风吹到胸前的鬓发拂到他耳后,另一只手拉起他径直朝相府走去:“外头天寒地冻,进去说话儿罢。”
林惊云:“食人俸禄,为人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