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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弋一直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

    林惊云特地挑了个视野开阔的地儿陪他看，这个地界平日里最是难找，他特地提前了一个月占了这片地。

    沈濯扔了御笔，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让他现在眼底充满了血丝，看起来阴鸷骇人。

    他挥开众人，从摩肩擦踵的人群缝隙里挤进去。林惊云一曲已毕，但脸上的妆粉还未卸下，看见沈濯跌跌撞撞地跑向他，自己也笑起来，他弯下腰想要揉揉对方的脑袋，或许还会再问上一句，方才他那般扮相可还能入得了眼？

    他这浑话原本只是自娱自乐闹着玩的，本没有想叫沈濯听懂。然而后者在听了他这话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耳根，连推脱的动作都迟疑了几分。

    相府二公子生得最为漂亮，一路上水云宴的众人没顾上赏花，倒个个都只顾着盯着这两个人了。

    林惊云按住他的肩，轻笑道：“好花配美人，姑娘可愿意与我一同去赏花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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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濯咬咬唇，垂着头不敢看他。

    “嘶——”林惊云身子猛地弓起，眼睫疼得颤了颤。

    林惊云待他出来时周身仔细打量了一番，心道这小孩儿长得确实好看，只是不知和他年少时比起又如何。

    林惊云不疑有他，只是掩不住唇角边的笑意，又催了几遍好容易才说服六皇子换好衣服。

    二公子带着沈濯上了相府的马车，途径宫门之时有惊无险，顺利出了宫。

    沈孤城那时候看着林惊云，眼底尽是痴迷：“惊云生得极好。这倒不像是他像瑶姬，倒是瑶姬像他了。”

    小皇帝说着说着，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相府二公子。”他喃喃着。

    他环着他，无奈地轻声道：“咬轻点儿。”

    沈濯缀在他身旁，一面垂头不语，一面却紧紧拽着他的手，似乎生怕他一眨眼就没了似的。

    林惊云便笑：“不过是远房表妹，总是吵着我要来玩罢了。”

    他拔下自己束发的玉簪，按住沈濯的发髻插进发中。随后折了一朵娇俏牡丹插在他的鬓边。

    林惊云似乎在这里厮混已久，见着个面熟的姑娘便笑意盈盈地打着招呼，姑娘们每每见着他，都纷纷羞红了脸那帕子遮住了。

    临到水云牡丹宴，林惊云左思右想只觉沈濯身上似乎还少了点什么。

    是了。

    第8章 银牙

    彼时沈濯还不过是个孩子，哪怕明知道林惊云不会扔下他不管，但心底还是担惊受怕得要命。

    寻常女子素爱簪花，沈濯长得这般好看，簪花想来应是更加漂亮。

    林惊云被他吓了一跳，差点被沈濯推倒在地。然而沈濯却不管不顾，他一口银牙恶狠狠地贴合在白皙的肌肤上几乎严丝合缝，立马便在他脖颈上咬出了一道血痕。

    十几岁的孩子正是生得最水灵的时候。沈濯一张小脸粉妆玉砌，比女娃娃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林惊云越看越喜欢，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掐了一道浅浅指印，威胁道：“你现在若是不从了我，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他皱了皱眉，眉目间尽是愤懑。

    哪知这沈陵秋甫一扑进他怀里，二话不说便张口咬上了他的脖颈。

    沈濯还记得那时候。

    “那时候他就站在那，什么蜂啊蝶啊的都往他身上飞。他们都央着求着他去扮一回瑶姬，要我皇叔扮叶鸾凤。”小皇帝顿了顿，朱砂御笔被他掐出一道血来，在纸上毫不留情地氤氲开：“我的哥哥，自是人比花娇的。”

    那厢小皇帝尚不知情，仍旧自顾自地回忆道：“他那时正年少，扮起相来愈发娇美，他甫一出来，所有人的都惊了。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人。”

    那人于是咯咯地笑。

    倒也有人胆子大，笑林惊云道：“二公子身边这位好生面生，是何时讨来的美人？竟也不叫人好好认识一番。”

    外头风雪正盛，小皇帝只是身着一袭龙袍，不知身上可有没有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