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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惊云垂着眸子将他一把推开。

    他将林惊云翻身过来，正欲再动手，便忽听层层帘幕之后有人来报，说是西沙小皇帝已然到了。

    沈濯嗤笑一声。

    林惊云回眸，一双眸子里深不见底，似淬了冰一般。

    商诀在正殿里早已等了两个人多时，正闷得不成样子，一步一步来回踱着，现下甫一见林惊云，眼里更是亮了几分。

    第28章 一枝

    他即兴而起，在林惊云瘦削的背上用朱砂点绛了一朵含珠吐露的牡丹来，这枝牡丹从脖颈处蜿蜒而下，占据了大半片肌肤，而后花枝一路向下，没进股缝之间，光是看着便叫人万分遐想。

    然而商诀微微垂下头去看他平安哥哥之时，唇角边漾出来的笑意却猛然僵住。

    他这话说得沈濯脸上晦暗不明，小皇帝眯了眯眼，似是有些恼意。

    向来作书作画时第一笔最难，而这第一笔一过，往后便是行云流水，畅通无阻了。

    商诀说着，狡黠地捏了捏林惊云的小指：“我许久没见过雪，平安哥哥领我去赏雪罢。”

    林惊云虽然衣领拉得高了些，却仍旧挡不住那处鲜艳明显的鲜红色吻痕。

    林惊云微阖着双眼，闻言忽而笑了一声道：“从前我教你尊师重道，为人明君，怎不见你如此上心？”

    他拣起案上摆放整齐的狼毫笔墨，在朱砂墨上匀了匀，而后虚虚在林惊云光裸漂亮的背上点了一笔。

    ——字字诛心。

    沈濯则在他身后，一身龙袍严丝合缝，一丝不苟地贴在身上。

    他的笑意极清浅，似是稍有不慎便会被风吹得散开，那笑意未达眼底，只能叫听见这话的人心思越发暴虐起来。

    沈濯便不再说话了。

    他二人一前一后由侍候的小太监领路，一路无言。

    他道：“哥哥现如今身上都是我的气味，难不成用一层衣料便能将这些味道遮掩住么？”

    林惊云经此一次，身上冷得厉害，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抖。沈濯见他如此，长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而后为他小心披上衣物，在怀里人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狠狠咬下一点红痕。

    “情这一字，浓如鲜血，烈如鹤顶，艳如朱砂。”

    沈濯画已毕，却伏在仍旧微微颤抖着的人耳畔，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而后盯着他苍白的侧脸道：“哥哥。”

    沈濯脸上笑意一顿。

    沈濯一幅画已毕，颇有些意兴高涨。

    林惊云狠狠地闭了闭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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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诀脸上笑意戛然而止，却并未因此便乱了神色。

    他的手在林惊云背上状若无意般游走，惊起身下人一阵微颤，沈濯见此贴在他耳畔笑了声：“哥哥，你在做什么呢？从前还是你教过我的，作画笔触要稳，应疏时疏可走马，应密时密不透风。如今这画纸这般颤，要我怎么安心下来作画？”

    “罢了。”沈濯意兴阑珊，摆摆手道：“你且将人安排去正殿，朕与相爷一会儿便到。”

    那人应了一声是。

    他身上那些朱砂颜料还没来得及洗，只是看这情形也来不及去洗，索性便披上衣服，自顾自将散落的长发用簪子挽起，又将脖颈上的衣料小心往上拉了拉。

    无论到何时，林惊云都无法接受自己雌伏于另一个人身下，何况这个人还是沈濯，是他一手扶到皇位上的人。

    ——这于他而言，毋宁是死。

    他踩着一身红衣，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惊云怀里，握住那人尚冷的双手道：“平安哥哥可算来了。先前我差人去相府找你，你却总是称病不肯与我相见。我还以为你恼了我了——”

    沈濯下口最是不知轻重，不一会儿那地方便渗出了点血丝来，颜色也变得有些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