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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浑身上上下下只有那张脸,还算是能看得过去。

    林惊秋今日借病之故,没来这里。

    商诀起身道:“只愿东齐国运长盛不败,与西沙情谊亦长存如此。”

    这地牢里愈发叫人觉得闷了。

    沈濯眼底波澜不惊,他挑起那已然奄奄一息的女子下颚,污血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沾染到沈濯的指尖上。

    沈濯倏地松开了手。

    天窗外洒进来一道光,然而沈濯瞳孔里仍然死水无波,似乎长久地在暗处摸爬打滚,连光见了他都要绕道而行。

    -

    商诀在东齐一连待了四五天,若非有他母后书信过来,只怕商诀还能接着赖在白玉京不肯走人。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商诀仍是来时那身红衣烈烈。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陆青弋道:“可是这——”

    看着应是快没气儿了。

    商诀坐在他对面。

    商诀遥遥举起酒杯,如同来时那日一般,笑意盈盈,顾盼神飞道:“前日里是陛下敬酒,今日便换我一次。”

    沈濯这段时间里被这人恼得厉害,只是人走时也要尽一尽东道主之谊。

    沈濯喉间闷着一股骇人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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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不多时心头便有另一个声音提醒他道:你纵然是喜欢你哥哥,然而他害死了你母妃和阿瑞,这笔账难道也要一笔勾销么?

    ——是媚毒。

    陆青弋道:“这东西实在脏得很,阿濯别看了。”他说着,唤来两个看守在外的狱卒,吩咐人把那东西扔了,只是别脏了天子的眼。

    陆青弋说着,从旁取出一枚玉骨扇来,他打开扇面,而后蘸了几滴水洒在扇面上。

    他在云水梅园里摆了宴席,却只邀了相府中人宴饮。

    那女子的头皮因为鞭刑被撕扯下来好大一块,现如今还在汩汩流着血,污黑的血块凝结在胸前的发上,看着便叫人恶心。她手指外翻,指甲几乎被人戳烂了,手腕酸软无力,只怕是被人挑去了手筋。

    沈濯从地牢出来。

    手起刀落。

    “阿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陆青弋噎了一声,却见沈濯脸上满是郁色,一时间里话卡在喉管里憋不出来,只得道了一声是。

    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原不是什么宽宏大度的人,只是那女子盯着一张肖似林惊云的脸受刑,却怎么看怎么心底堵得慌。

    亭子内上首坐着沈濯,他旁边便是林惊云、林折水依次落座。

    沈濯说着,看向牢房上头用天窗框出来的窄窄一小片天:“每日每日里,都多得是人来向我进谏。他们不仅要进谏,还要喝我的血,吃我的肉,只要我还有一日坐在这个皇位上,便不得不死死盯住这些人——”

    沈濯眉间微蹙。

    “蚊子是喂不饱的。你对他们所有的予所欲求最终都会害了自己。”

    再往下,鞭刑烙刑一顿下去,身上近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沈濯说,这乃是家宴。

    沈濯冷冷打断他:“商诀不过是想要我在朝臣面前拉不下面子罢了,管他做什么。”

    第29章 玫瑰

    刑架上的人一口淤血卡在喉头,忍不住皱着眉闷咳了几声。

    沈濯掀开眼皮,抬头看了那人一眼。

    当夜天气稍暖,早有人在亭内摆好了炭火取暖,在石板之上铺好了狐裘。

    沈濯只打量了一眼,便匆匆别过头道:“这原不是什么要紧事,你便杀了吧,我不想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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