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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内殿之中来回踱步,似是敲不准主意,后头终于不耐烦了,叫人进来道:“你去相府请相爷来,就说朕有要事相商,要他即刻过来。”
不久后,萧玉案的奏折也呈递上来,字里行间皆是一句话——
两个人正说着话,只听外头一阵尖细嗓音传来:“相爷,陛下邀您入宫一叙呢。”
林惊云身上自有一番风骨,最是恣肆也最是冷心冷肠,只因他从来不肯为自己考虑丝毫,如此脾气秉性,即便是受了什么苦楚只怕也不会哭一回,示弱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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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算起来萧将军也该快要班裕宴的探险日记师回朝了。”林惊云道,“可知这三月之中边外百姓是何光景。”
林惊云皱一皱眉:“为了何事?”
宁可身死谢罪,也不愿坑杀无辜军民。
这本是一道密诏,然而萧玉案接到后却又在北疆边塞整整多待了一月,这期间陈玉生私与沈濯通信,只道是萧玉案于心不忍,一直没有按诏坑杀战俘。
林惊云似是本就没太在意,摆摆手道:“这些人大多是些尸位素餐混日子的,可惜了粮饷钱银,竟然都进了这些人的口袋里。”
“可是这——”
林隽一直站在外头,急的跟个无头苍蝇一般,见林折水出来便焦急问他:“三公子,相爷可还是那般么?”
他转过头来,目光灼灼道:“二哥,从当日事至今,你可曾有过一丝后悔?”
不过是穷途末路,无计可施而已。
林折水也道:“的确如此。东齐看似国力强盛,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倘使皇帝一直这般意气行事,只怕会不大好——”
林折水摇摇头:“二哥是心病,须得心药医。”
林惊云对上他的目光,双眸之中似遍地人间春色。
他既不点头也未否认,却单单只是这一个眼神,便叫林折水彻底明了了过来——
林折水笑了一声:“二哥睡了。你且等一个时辰再来送药罢。”
然而萧玉案有战功在先,若是不顾一切要罚他,只怕那些文官又要借此做文章,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埋了他,想想沈濯便觉碍事。
彼时林惊云正和林折水在相府院内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林折水为他斟上一杯茶,道:“前些天陛下为着那些人参奏二哥的事大发雷霆,一人给了二十庭杖,这下倒是堵住了悠悠之口,再没人敢说话了。”
林折水不放心地又看了他一眼,却深知自己无论如何劝不动他,便只好顺手为他阖上门。
“罢了,”他道,“你且去吧。我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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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欲来
半月后,萧玉案班师回朝,北疆大败,唯留下些穷途末路的残兵败将,于是沈濯下旨道留一路精兵将北疆剩下逃兵剿灭,俘获而来的战俘尽数坑杀,不留活口。
林惊云笑道:“前几日我病得厉害,也没管前朝事。他们倒是说什么了,惹得小皇帝这般不高兴?”
也是,他二哥自幼便最是倔强无匹的性子,便是狠下心来也绝不回头,而今又谈何悔不悔的事?
林惊云轻叹一声:“我又何尝不知道。北疆一役便彻底掏空了国力,外强中干,倘使朝内若还有心存不轨之徒,只怕应付不大过来了。”
林折水道一声是,又说:“前日萧将军忤逆了皇上意思,这会儿皇上大发雷霆——”
林折水道:“不过是说二哥功高震主,骄矜云云罢了,二哥不必放在心上。”
沈濯当即震怒不已。
林折水于是道了一声“好”起身要走,手却在碰见门楣时蓦地缩了回来。
林折水见他如此,自己也自心底生出来一丝笑意来,他笑意盈盈地朝林惊云一拜,而后朗声道:“二哥原是活得最是清楚不过了。”
林惊云闻言眉眼微垂,他慢慢摇头,道:“哪有什么活得清不清楚,不过是——”
他顿了顿说:“白象好生养着,折水你且去吧,我累了,歇歇。”
“战俘。”林折水道,“皇上要坑杀战俘,萧将军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