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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问林惊云道:“今日可是七月七乞巧节?”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好半晌沈濯忽然开口笑道:“我说今个怎么感觉哥哥不一样了。”
林惊云将她扶回殿内,一路上却不言语。
自那卷《弁而钗》流入坊间以来,便有不少流言说他是以色侍主,靠着下作手段才得以保全今日之荣华权势。
林惊云微微颔首,垂眸道:“平安谨记。”
林惊云从善如流道:“好。”
“他日///你我死后,史官撰写史书之时,哀家不希望我林氏满门会因一人而全族含羞。”
“……但愿如此。”
“记着便好。”太后冷冷道,“你且起来吧,方才皇帝差人来叫你去用膳,姑姑便不多留你了。”
“你哥哥,最近如何?他这个人没什么大心思,平素里纵是有了过错也不过是小打小闹;你且别放在心上,平素费心多照看着点。”
林惊云也笑:“姑姑手艺要比当年更精进了。”
沈濯走两步过来牵住林惊云的手,眉间微蹙,握住那只手便往嘴边呵了两口热气:“这才刚入秋,哥哥手便这样凉,咱们还是早些进去暖暖罢。”
她倏地把手从林惊云掌心抽出来,长声一叹,又淡漠瞥了身旁的年轻摄政王一眼。
沈濯正在殿外摆弄栽在一旁的松柏,见他来了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哥哥这么早。不是去陪太后了么?”
太后在门前止住了脚步。
太后冷哼一声。
太后说着便要站起身来,林惊云先她一步从侧扶着,由着太后搭着自己的手往殿外走去。
“平安这便去。”
林惊云道:“方才刚从那出来。”
太后走上前两步,在一众绿牡丹之中折下一株开得最艳的凑在鼻前轻轻嗅了嗅。
她这话颇有当年睥睨六宫之姿,威压气势竟叫周遭侍候的宫人们汗毛倒竖。
沈濯道:“哥哥,我来亲自为你点平安痣吧。”
林惊云默然不语,仍旧听太后说话。
她微微垂下眸子看向庭前那些开得正欢的花儿,轻轻叹了口气道:“你看,这绿牡丹啊,每年都这个时候开,每回开都是这般好看。当初我还是陪着二妹去看的,可惜这一晃多少年过去了,她嫁去了西沙,我又在这东齐做了太后。这许多年过去,便是什么都也物是人非了。”
沈濯挥开一旁侍候的宫人们,倒是毫不避讳:“每每见了哥哥,我都高兴。”
沈濯眉眼一弯,忽而起身拉着林惊云去寝殿,又转头唤来宫女要了朱砂和墨笔。
太后点点头,唤来一个贴身侍女,叫她去小厨房多包几个送回相府去:“这些我记得惊秋最是爱吃,你带一些回去给他。”
前头便是沈濯住的寝殿了。
林惊云道:“儿臣都记着了。”
林惊云终于笑了一声,微微侧过头道:“今日看着你心情不错。”
他将林惊云按在铜镜前,脸上难得露出了点如当年一般好看的笑意。
林惊云今日身上仍旧穿着那身上朝时候的玄黑色官服,来往宫人有的迎面碰上了他便俯身道一声“摄政王安”,只不过倒是没有一个敢离他近些的 ,一个个躲着他便如避疫病一般。
他姑姑言语之间尽是些忧愁之意:“平安啊,这高处不胜寒。姑姑知道你坐在这个位子上劳苦,然而咱们林家,自开国太祖之时便辅佐在其左右,若说没有功劳那也有几辈子人积来的苦劳啊,断断不能葬在你的手里——”
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叮铃作响,一声一声直叩要害:“林惊云,你可知罪?”
他本就生得不似凡人,早些时候借一手锦绣文章高中当年探花,乃是东齐至今唯一一个皇帝钦点的探花,又兼他年少时恣肆轻狂,出头的事做的不少,这些传言便因此而更显得可信一些。
栽在门前的鱼。烟。读。佳。绿牡丹经了昨夜一晚上的秋雨,开得倒是愈发漂亮起来。
林惊云道:“是。”
两人落座,今日沈濯准备的饭菜打眼望去全是当日林惊云最爱吃的那几道。两人入席相对而坐,沈濯没动筷子,他微微蹙眉看向林惊云,只是觉得今日哥哥似乎与往日有什么不同。
林惊云在她面前缓缓屈膝,声音波澜不惊:“还请太后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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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朝历代最不缺的便是颇有姿色的佞幸。哀家只是觉得,少你这一个也不算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