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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左右你又不知道我心思，我便不说了。”……林惊云甫一回相府，迎面便见一个眼生男子。

    沈濯却垂下了眸子道：“没什么。”

    这都是他自找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想起来当初他给他画平安痣时，他哥哥玩心大起，竟是在自己眉间画了只又丑又小的王八。

    “阿隽。”

    他早先跟着林惊云出宫胡闹，经常去白玉京中一座酒楼上听书吃饭；那说书的讲的净是些叫人牙酸倒胃口的男欢女爱之事，不是这个死了，便是那个化作鬼又回过头来生死缠绵。

    苏绝意道：“王爷好眼力。草民生于北野，却早早随着父亲去了西沙，后来又辗转来到东齐。草民幼时家中贫寒，离了故土也实属迫不得已——”

    分明就是他自己的错。

    半晌，沈濯忽然开口道：“哥哥。”

    然而此时不知怎的，看着林惊云脸颊上因为疼而覆上的一片薄红，沈濯不只觉得他漂亮，倒是更想迫切的看他眼角噙泪、因为自己而违拗从前在人前装出来的那些矜贵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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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心事空

    身下人的呼吸登时变得急促了起来。

    那人见了他朝他盈盈一拜道：“草民苏绝意，请王爷安。”

    沈濯不语。

    他喃喃着说：“其实当初你问我将来若是做个富贵闲王，看遍东齐山水，我说这倒也不错；可如今我悔了。”

    沈濯那时只觉得林惊云这是蓄意报复，因着他当日泼了他一身狗血，叫他难堪不已；而今他便要十数倍还回来，叫他也在宫里抬不起头——

    林惊云点点头，眼眸之中染上一丝淡淡的怜悯之意：“大哥留你在此，你便好好做活罢。”

    我知道林相对你期许深厚，不仅林相，便是父皇也对你青睐有加，所以你将来定然是要做相爷，来辅佐皇帝运筹帷幄的。可若是……若是将来有一天，我斩破万般险境，能得以与你一同居于高位，并肩去看东齐万般河山——

    林惊云被他不知轻重地推得一个趔趄，后脑被门槛上的木头狠狠磕了一下，当下便是眼前一黑。钝痛霎时间传入四肢百骸，唇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沈濯倒在他身上，抬眼便看见那人被自己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裳和隐没在其中一小片的白皙肌肤。

    他既这样想，便也这般做，当下便就着林惊云的脖颈咬了下去。

    他哥哥平日里最喜欢穿白衣，他也最喜欢看他哥哥一身白衣的模样，如同天上白玉京里的仙人。

    他道：“哥哥，画好了。”

    错在不该长成那般好看模样；错在当日好巧不巧地出现在他身边；甚至于错在不该几次三番挑衅自己、又在清苑偷偷给自己送东西吃。

    “家里可还有其他人？”

    林惊云的脚步一顿。

    林惊云皱了皱眉道：“嘶——疼。”

    他能感觉到身下那人在自己手底下微微颤动的眼睫，掌心上一切该有的、不该有的感觉一应都被放大。若是有一股微弱的过堂风穿过，此刻再辗转到沈濯心尖时，便是山崩地裂一样的剧烈了。

    “你且去吧。”

    那时候沈濯不屑地开口嗤笑道：“什么‘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都是些胆小之人为自己寻得借口罢了。”

    林惊云并不言语，他将那人细细打量了一遍，而后轻笑一声道：“你这模样长得倒有些北疆人的意思。可是从那边过来的？”

    可他分明就长了一副惹人误会的模样，即便是错认了他，可这又干自己何事？

    苏绝意回：“还有一个妹妹，可惜一早便断了联系，如今不知生死如何。”

    沈濯微微抬起头，双眸不由自地就便覆上了林惊云有些微微发红的双眼，和他眉间那抹艳如鲜血的平安痣。

    林惊云正疼得厉害，挣扎着起身问他：“你说什么？”

    鬼使神差一般的，沈濯撑起手，而后覆在了林惊云的双眸上。

    ——其实这山山水水瞧久了也就那样，还不及你眉间半点风月漂亮。

    不待他回答，苏绝意又道：“王爷不认得草民也是应当的。是林将军聘得草民来照顾西沙白象，草民早些年有幸得以照拂过此等珍贵物儿，听闻此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