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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云接着道:“谁踩得高,谁便是正统。哪怕我曾经坠入污秽深沟、哪怕我如今做的事都足以叫人拿唾沫淹死一遍——”
他淡淡笑了声:“你与旁人本就并无分别,何苦来亲口听我说这一句。”
他顿了顿又道:“你当初为何在云水牡丹宴要我扮瑶姬,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一直与我纠缠不清?你身在局中不可知,然而我却看得清楚。”
“你告诉我为何要这般做;从前我认识的平安绝非这样的人——”
林惊云官拜正一品,又是东齐绝无仅有的摄政王,因而宴饮便坐在沈濯左手边;沈孤城为四王之首的安王,坐于沈濯右侧。
沈濯见他和沈孤城姗姗来迟,倒也并不怪罪,摆摆手免了两人的礼数,寒暄两句便叫二人落座。
待到两人到殿内时,群臣来得差不多都已齐了。
陆青弋站在他身旁,低声在身着耳边说:“还差一位萧将军。”
“你若真如此想,那我也无话可说。”
文武百官目光皆聚集在他一人身上。
沈孤城兀自盯着他,好半晌颤抖着唇瓣说不出话来。
太后在上首坐罢。
沈濯握着酒杯笑了一声。
林惊云被他打得头一偏,嘴角登时便尝出来些许血丝味。
林惊云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开,靠着墙粗粗喘了几口气道:“若是不想闹得太难看,本王便也不介意你在这里胡乱纠缠。”
沈孤城眼底终于有了些许闪烁。
林惊云扶着墙轻轻笑道:“从前你最喜欢三弟惊蛰,然而他身子一直不好,十五岁便因高烧没了。后来父亲将折水接回来收养,你又注意到我。”
“来日入宗庙,供万人朝拜,无数举子文客赋诗颂我——”
萧玉案身上披着的披风随着他的步子猎猎作响,行至殿中央,他一撩衣袍,单膝屈下,双手抱拳朝沈濯拜会道:“臣萧玉案因故来迟,陛下赎罪。”
整个殿内喜气洋洋,四角宫灯里头的蜡烛照彻了整个大殿,台底下诸位大臣聊得正欢。
沈濯靠在龙椅上懒懒地朝底下扫了一眼道:“诸位来得都差不多了罢。”
沈孤城被他问得一噎。
林惊云厉声喝道:“给本王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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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孤城音色颤抖:“你原可以不这么说。若有苦衷你大可以找我倾诉,如今闹成这般难看模样,你怎知道我心底不比你难过?”
“可那又如何?来日史书工笔,我仍旧是东齐的异姓摄政王,位极人臣,鞠躬尽瘁;林家满门都是忠心肱骨。”
陆青弋道一声诺,正要差人出去时,却见萧玉案一袭戎装风风火火地往殿内大步流星走去。
“林惊蛰和林惊云这两个人,你可真能分得清么?”
沈濯闻言笑道:“萧将军军务繁忙,你叫人去催催。”
沈孤城身形一滞。
他抬了抬手,示意身旁小太监。
沈孤城高高扬起的手还没放下,仍旧剧烈颤抖着,他面上又是震惊又是不可置信,乃至于眼底还有些难以化解开来的难言意味。
那人会意,双手高举一道案板走到萧玉案身旁,俯身恭敬道:“将军。”
“啪——”
那案上摆着盛有三只装满清酒的酒杯,镶金嵌玉的,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声音霎时消散在夜里。
沈孤城顿了顿,给林惊云让出条路来,恭敬而疏远:“王爷,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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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此生怨
沈孤城双目圆睁,眼底渗出道道血丝,他一把扳住林惊云的肩,步步紧逼,直到后者退无可退,紧紧贴在墙根上。
他紧紧捏着那人肩胛骨,手上因为万般惊惧而失了分寸,他一味地盯着他想讨出个合心答案,直捏得人骨头咯吱作响,疼得林惊云双眉紧蹙。
他勾起唇角不知是哭是笑,侧过身背着手深吸一口气,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罢,也罢。”
“皇上还在殿内候着,去太晚了只怕会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