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2/2)
这话从前林惊云也说过,只不过那时他是说给林折水听的。没想这话竟也会从沈濯这再听一遍。
他道:“怎么,我若说了你便如此做么?”
沈濯道:“摄政王可都知道这些事么?”
沈濯笑道:“哥哥和陈御史所说如出一辙,也好,那便听哥哥的。我即刻便叫翰林院待招起草。”
林惊云道:“你方才倾全东齐之力灭了一个北疆,现下若是赶尽杀绝,便难免会落一个心狠手辣的暴戾之名。”
他顿了顿:“因而为今之计,你将那些亡国之民放归故土,叫他们每年上供朝廷便是。”
宁微云迟疑片刻,回答道:“应是知情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沈濯的脸色在烛火底下看不真切,他又捡起案上密折略略扫了几眼,这封密疏里旁的都不重要,待到视线落在“结党攀附”几个字时沈濯才堪堪顿了一下,脸上微微有些变色。
第9章 道无情
“没有的事。”沈濯摇摇头,赐座给他:“哥哥坐罢。”
“诺。”
宁微云似是松了口气,从善如流起身一拜:“那臣便先告辞了。”
“只怕也会为摄政王所用?”沈濯冷笑出声打断他,合上密折撇到一旁,冷冷道:“朕叫你们去彻查,原来便是一味靠着这般揣测去帮朕办事的么?”
宁微云仍旧深深垂着头,不敢言语。
林惊云截住他道:“不仅如此,还应广施恩泽,以彰显东齐宽厚仁德。”
——沈濯早已不再是跟在他身后头打闹叫他“狐狸”的沈陵秋了。
宁微云道:“当日陈玉生多与相府往来,他是崇德元年点的榜眼,当年正是摄政王亲自阅卷。师出其门,只怕——”
并非是他气得不愿说,而是感到一股没来头的倦意罢了。
沈濯用玉扳指轻轻叩着桌子:“哥哥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我和哥哥的心思是一样的。”
沈濯点点头。
半月后。
沈濯问他:“那哥哥的意思呢?”
他说这话时语气仍旧是波澜无惊,然而宁微云却一下便听出了其中责罚怒意。
半晌,外头忽然进来一个小太监,说是摄政王此时正在书房外等候,问沈濯是否见他。
他道:“陛下……说的是。”
不过他也应一早便意识到这一点罢了。
不过是如此五个字而已,却好像用尽了他一辈子的力气,也充满了他一辈子的绝望。
他没法去赌。没法去赌林惊云的立场,更没法去赌林惊云对他的情谊有几分真假。
沈濯:“何出此言?”
他顺手将那本密折叠在一众上呈来的折子底下。
林惊云开口道:“萧将军虽大败北疆,只是那些留下来的难民战俘,仍旧需要你尽快决断是杀是留。”
他不动声色地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而后开口道:“哥哥这么急匆匆来宫里找我,究竟何事?”
“都是真的么?”
沈濯微微皱眉道:“留他们一命已属开恩,又如何再布施恩泽?”
林惊云笑了一声。
林惊云是东齐摄政王,他林氏一族自太祖开国以来便一直是东齐的供股之臣;因而数百年下来,林氏一族根基深入,若是贸然连根拔除这棵大树,只怕会引得朝廷动荡不安,不知要挑出多少余孽来。何况他们背后有太后、有西沙,都不是轻易能对付过去的主儿。
不过一会儿,林惊云挑开帘幕进来,脸上挂着点笑意:“刚看见宁侍郎出去,想必我是打扰到你们说话了。”
沈濯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点点头道:“你去请摄政王进来罢。”
他慌忙俯身一叩首,将头深深埋下去:“陛下,臣定然尽心查清陈玉生与摄政王的关系,不辜负陛下所托——”
沈濯靠在椅子背上,许久没有说话。
“若是真如此便能吃上饷银,那朕要你们何用?”
小皇帝看着比当初刚坐上皇位时稳重不少,林惊云打眼看去,只觉得他眉宇也全都长开了,身上竟没了当年和他嬉戏打闹时的影子。
宁微云拱手一拜:“回陛下,都是真的。为防打草惊蛇,臣已命人暗中调查此事,陛下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