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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林惊云放声笑道:“原来,原来我们之间的那道天堑竟如此之深。”
林惊云的唇瓣开开合合,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骤然失声。
生同衾,死同穴。
林惊云向来不惧世人言语,史书怎么写,世人怎么褒怎么贬他从不在乎。
——像极了一只走投无路却仍旧高扬着头的沾满血污的白鹤。
“噌——”
只要他微微用力,眼前这人便再也说不出违逆他的话,他会永远陪在他身旁,两个人永远都不会再分开。
林惊云粗粗喘着气,他身子本就虚弱,根本经不起沈濯这般折腾,侧着脸不停地低咳呕血,他想挣扎着起身,然而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动弹不得。
沈濯按着他的肩,厉声打断他。
沈濯舔去他眉眼上沾染上的血迹,而后轻轻咬住他的耳尖。
“若是这般做了,想必母后定然也放心。”
他气息已有些急促,整个人虚弱不已,喉头里咯出一口血,连地上也很快便堆积了一片暗红鲜血。
他哑声开口:“这里是先帝委身臣尽心辅佐新帝的地方,也是先帝临终前,臣以一人力争六皇子储君之位的地方——”
沈濯弯起唇角,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哥哥,你说我若是娶你为后如何?”
林惊云微微睁开眼,眉目间染上一片笑意,然而一行清泪却骤然从他眼角滑下,最后并入鬓角消失不见。
心下微慌,待沈濯低头去看他时,却见林惊云眼中一片清明,挺俏的眼睫上还挂着点血痕,他目光直直望向上书房内一副古旧书画,脸上却无悲无喜,似是根本便没听见沈濯覆在他耳畔说了什么一般。
可是——
林惊云已是进气少出气多了,他笑了一声,低咳着断续道:“原来……原来如此。原来即便我九十九座台阶一步一拜,也还是解不了陛下心头只恨。”
他眼底早已是通红一片,手不住上移,卡住了林惊云的脖颈。
沈濯又发泄一般在他身体内狠狠冲撞,林惊云倒是因着这点痛楚而眼神稍稍清明了些许。
沈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他一人而已。
他又如何知晓他夜夜忧思东齐国运,笼络诸臣,只为了他前路安稳;
沈濯按住他的手,将他翻过身子来对着自己。
“哥哥看什么呢?怎么我为东齐国运费心思,你还有心注意旁的东西呢?”
而当年他母妃死时,又岂是他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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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一字一顿:“朕都记在心里。”
“可这也是先帝下旨赐我母妃一道白绫的地方!”
他微微扬起脖颈,身上却任由沈濯动作,再不挣扎。
沈濯气定神闲,用指腹摩挲着身下人的脸:“知道哥哥最是疼我。我说要这皇位,哥哥便不惜得罪天下也要替我争来,哥哥杀乱臣,平党争,背离师门,即便如今背上佞幸骂名也要为我铺路——”
“陵秋,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那九十九道台阶如同重山复水,将两人永远隔在一段逾越不过的鸿沟。
“朕如何能不知?这整个东齐,可都是朕的疆土;而这东齐的所有人,亦都是朕的子民。”
可是他又如何能知道,当日为了这九十九道台阶几乎去了他半条命;
林惊云直直地盯着他,唇角仍旧带着点笑意,只是这笑意却未深达眼底。他脸上的血污有的已经结痂成块,将他本就毫无血色的脸颊衬得更是苍白。
林惊云闭上眼推了身后人一把,却被人握住手腕用缎子紧紧缚在身后。
他这话说完久久没有得到身下人的回应,甚至沈濯都快以为他是实在受不住而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