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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惊云到了后头舌上根本都已经麻木了，只是盲目地往嘴里填，食不知味，荤腥油腻落肚后绞痛异常，禁不住皱起眉来。

    “李怀瑾，”沈濯盯着开开合合的殿门喊道，“给朕找几个会刺绣的。”

    正逢太医过来给沈濯请脉，沈濯点点头示意人进来，一切东西打点好以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开口道：“朕想在背上刺一副双龙戏珠，这可对身子有碍？”

    沈濯夹菜的动作一顿，而后笑了笑将菜放进他身前的碟上：“哥哥可是生气了，不愿意跟我一起用膳？”

    “不会落下症候？”

    沈濯听说后淡笑一声：“都是一派胡言。”

    苍白瘦弱的手腕连握筷子都几近吃力起来，他颤抖着夹起菜，却不慎在桌上掉了几粒米。

    林惊云忍下喉间愈演愈烈的呕意：“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濯眸光闪烁，玉扳指轻轻叩着桌面。

    吐过之后腹痛稍缓，他微微抬起头，见头顶上覆着一大片乌云，看着应该又是要下雪了。

    沈濯闻言，瞥了他一眼。

    那太医跪在地上斟酌片刻，回道：“陛下筋骨强健，刺绣后在床上多歇息几日便是了。”

    沈濯见他脸色不对，关切问：“哥哥这是怎的了？”

    ——哥哥，你心不在我，这当中夹杂了太多阻碍我们一起的人，我定当都一一除尽。

    东齐皇帝大婚后三日未上朝，街城巷坊里都传帝后两人感情甚笃，是摄政王促成的一对佳偶天成。

    他顿了顿，又道：“再叫人去把摄政王请来，就说朕想留他在宫里商讨要事。”

    林惊云忍着浑身上下的不适往嘴里送饭送菜，听沈濯在他耳边气定神闲道：“哥哥千万要吃完，可别剩下了。”

    摄政王林氏一脉因着皇帝娶了北野三公主，整个族系地位更是尊崇不已。若要连根拔起只怕不能一网打尽，倒给了他们反扑的机会，这些人个个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能明升暗降，先给点甜头稳住心神。

    林惊云身子经那天后每况愈下，饭食也只是喝一口粥，不过草草吃了三两口便已经吃不下去。然而沈濯似是根本没看出来他身上的不适，一刻不停地为他夹菜，非要看他亲口吃进去才肯罢休。

    一场饭后林惊云已是浑身冷汗津津，脸色惨白。

    “如此。”沈濯点点头，“你下去吧，朕知道了。”

    “你……不是要找我商讨要事？”

    “不会。”太医说，“现下正是冬日时候，伤口若是得以静养便一切都好说。”

    风打在身上格外的冷，腹中绞痛更甚，他走了两步，终于再也支持不住，靠在宫墙旁将方才强行咽下的饭食尽数呕出，弓着腰吐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碗里的饭去了大半，沈濯见了神情愈发愉悦，当即叫来李怀瑾为他又添上了一碗：“没事便好。许久没有跟哥哥这么亲近说话了，只怕哥哥这会又要躲着我。”

    陆青弋在他身旁跟着，“不过王爷的眼光还是好的，北野三公主恭谨温顺，于阿濯而言是个好妻子。”

    碗里的菜堆成小山，沈濯仍旧不依不饶给他夹菜，林惊云兀自捏着筷子，眉尖微蹙。

    林惊云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再也顾不得君臣礼数、得体与否，道一声歉便扶着宫墙摇摇晃晃冲出门去。

    沈濯道：“既如此，哥哥便多吃点。这些都是我特地吩咐人为你做的，这顶上每一样都是当日哥哥最爱吃的饭食——来尝尝这个羹。”

    太医应一声诺，在沈濯眼底下很快便走远了。

    “哥哥瘦了，可得多吃点。”

    第13章 双龙戏

    林惊云剧烈咳嗽着，筷子在桌上胡乱夹了几下，终于被他送进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