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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惊云拖着粗重而长的铁链,每走一步便气喘吁吁。这满宫殿的花团锦簇、金器陈列该是沈濯故意讨他欢心的,只是现下林惊云却怎么看怎么恶心。

    第六日林惊云幽幽转醒。

    他周遭用重重帘幕遮掩得结结实实,彼时他仍旧趴在床上,想出声喊林隽过来,一开口嗓子沙哑如砂石,倒是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刚醒不久,他眼前仍一片混沌金星,好容易好受了点撑着胳膊爬起身,却听得一阵咣当的沉重铁链声。

    苏绝意沉默半晌,忽而哈哈大笑,他起身将人拥入怀中,用手覆住林惊秋的眼,凑在他耳畔幽幽开口:“如此最好。来日不论成败与否,你我都已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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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惊秋抓住他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的手:“别闹。我抽空来此,不能久留,他那边怎么样,应了么?”

    林惊秋闻言冷哼一声:“他什么都有了,父亲的偏爱,摄政王之位,还有惊才绝艳天下名;我自他出生那日起便处处不如他,每一步他都要压我一头——”

    “啪嗒。”

    -

    “啪嗒。”

    林惊云在铜镜前静默地站了一会儿,身上只堪堪系了一件单薄的蚕丝里衣。他盯着铜镜,而后缓缓伸出手将身上的里衣系带解开,手腕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咣当作响,在偌大的寝殿里尤为刺耳。

    “沈孤城那边你大可放心,他一听说你二弟被囚禁宫中生不如死,便什么都肯答应我了。”

    他在他身上纹了这些东西,也只当他是一个玩物罢了。

    ——明艳漂亮的双龙戏珠尽数暴露在他眼前。

    沈濯分明知道他心性何等高傲,却仍旧不依不饶,他把他身上最后一根傲骨剔除干净,又加之以锁链,这与那些养在笼子里逗乐玩弄的鸟雀又有何区别?!

    不多时木门吱呀一声响,被人从里面打开,苏绝意侧过身接他进去,吩咐道:“你们且先回去吧,我和你们将军有话要说。”

    他顿了顿,“只不过我倒有点好奇,你二人乃是至亲的兄弟,林惊云如今沦落如此,你也不可怜可怜他么?”

    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背上一阵一阵针扎一般的疼痛,林惊云扶着榻沿踉跄下床,摸索着走到一旁的铜镜前。

    他如今身上虚汗淋淋,连带着背上的伤也因为他的动作而有些渗血,脚步虚浮得厉害,不多时一个踉跄,拖着锁链跌在了地面上。

    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座寝殿之中竟听着有些微弱。

    苏绝意手上动作一顿,从善如流收了回来。

    这翠微宫与其说是宫殿,与他而言倒不如说是一间沈濯为他用金打的狗笼。

    ——他是被这股非人痛楚疼醒的,亦是因为沈濯所作所为而心寒。

    屋内仍旧点着龙涎香,但是却遮不住这几日来熏人的血腥气。当日林惊云虽被灌了足量的药,但在那些人行针时意识仍有几分清醒;

    林惊云在翠微宫整整昏迷了五日,这五日里若非用参汤吊着,只怕他便是这么死了也没人知道。

    烛火爆了一声。

    “你说,”林惊秋勾起唇角,“我拿什么来为他可怜?”

    她一面帮他把衣裳系好,一面扶着他回到床榻上,“王爷背上伤口还没好全,怎可随意下床动弹!”

    刺目的血迹在他衣服上绽开点点漂亮的红梅。

    半晌,几近透明的里衣滑落到他脚下。祥云从他腰处一路漫延到他两股臀缝间隐隐可见;背上双龙栩栩如生,似是即将冲破云海腾跃九霄,这些刺青刺得精巧,足以想见没在他长发间明黄漂亮的明珠的那股灵气。

    从来文人士子最厌弃刺青之人,不为别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损,林惊云从前固然爱玩,却也仍旧对此嗤之以鼻。

    林惊秋靠在他怀里,握住他的手,音色沉沉:“生死已茫茫,白骨又如何……”

    进来给他来换药擦身的宫女甫一见林惊云竟然下了床,心下登时一慌,忙扔下手里物事过来扶他。

    苏绝意在屋里点了一根蜡,在林惊秋身旁坐下,帮他把肩上落下的雪拂干净:“这么久没见我,可曾想我了?”

    -

    林惊云一手撑着床榻,心绞痛得厉害,他整个人几乎蜷缩在一起,耳边宫女慌乱叫太医的声音忽近忽远,渐渐听不甚清晰,喉头一甜,登时呕出一大口鲜红的血。

    外头的人应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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