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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惊云撑着膝盖勉强站直身：“香都上完了，咱们先回去罢。”

    ——应是沈濯的人了。

    那人脸上诧异道：“将军来晚一步，方才有人带着他朝那边走了——”

    他说着扭头努努嘴：“看着该是佛龛方向吧。”

    两人走过一段路，沈濯忽然幽幽开口道：“……你说，他有没有一点是喜欢我的？”

    他身旁沈濯幽幽看着，没有说话。

    沈濯深深叩首。

    林惊云跪在佛像前，手握三柱供香，叩首三拜。

    “这些话佛祖能听见么。”

    陆青弋盯着他微微有点发红的眼眶，心下愈发感觉奇怪。他不动声色应了一声，直觉这事与林惊云有关，待到沈濯走后当下便小跑着去翠微宫。

    身后人皆齐声附和。

    幽深的暗色里他看不清沈濯的神色，许久没有听见声音，林惊云正欲叫他，却忽而听见沈濯问：“哥哥，你许了什么愿？”

    沈濯这一趟去的快，几乎前脚去后脚就回来了，他甫一回宫便即刻秘密召见了萧玉案宁微云等人，把自己关在上书房一整天，临到黄昏时才终于肯出门。

    沈濯起身抬眼看向仍旧无悲无喜的佛像，幽幽似出神了一般。

    夜深风露重。

    沈濯却没有扶他。

    这厢他正急得满头是汗，正逢宫道边来了一队巡逻的侍卫，陆青弋随便揪住一个人问：“这翠微宫里头的人呢？”

    殿内回荡着年轻皇帝的祈愿：“愿我东齐，得天所助，国运齐天，风调雨顺，百姓皆能安居乐业。”

    三拜。

    佛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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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似乎从祭拜佛祖过后神色便一直有些奇怪。陆青弋不敢轻易触了他的霉头，更怕小皇帝左拐右拐拐到林惊云身上，索性便也不说话，由着沈濯生闷气。

    陆青弋心底咯噔一声巨响，慌忙撒了手三步并作两步朝佛龛跑去。

    一拜。

    然而他来得极为不巧，翠微宫整个宫门紧闭，从外头上了锁。陆青弋左右进不去，一气之下伸手咣咣砸门，里面却仍没有半点反应。

    二拜。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陆青弋跟在他身后愁容满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大师道：“陛下，心诚则灵。”

    待到礼毕，林惊云扶着软垫踉跄起身，他跪久了腿脚酸麻，加之今日来得又急，衣裳穿的也单薄，经久未愈的寒证隐隐有复发之势，膝盖上也有些酸疼。

    沈濯叫来陆青弋道：“今夜我要去佛龛，你陪我一起去罢。”

    礼毕。

    身后人纷纷跟着跪下，长声道：“愿我东齐国运齐天。”

    太后闭了眼，手里捻着佛珠朗声开口：“愿佛祖护佑我东齐绵延万代，皇室子孙繁茂。”

    今年除夕似乎冷清一些，因着摄政王没有出席，宴会上没了只有他会弄的小花样，便愈发显得索然无趣了许多。

    殿上那尊如来在金瓣莲花坐台上静默地矗立，低眉不语，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虔诚祈愿的人。

    陆青弋心下疑窦，却并未说出口，只道了一声是。

    “……但愿如此。”

    这个时辰佛殿内的僧侣早已都出宫回庙去了，现下偌大的佛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零星烛火泛着冷冷幽光，照亮铜漆佛像的一角，竟显得有些骇人。

    久久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沈濯索性不再问他了，转了个弯说：“明日我要亲去佛庙一趟，你跟着我，别叫他知道了。”

    他在心里补充道：“也愿我哥哥能与我久久相守。”

    宫宴过后陆青弋护送沈濯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