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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停鹤嚎啕大哭。

    他的眼底如充//血,“这些人看到摄政王抱病,便都当朕不在了么?”

    已是子时二刻,沈濯仍未安寝。

    他身前正是方才沈濯看过的几纸密信,白纸黑字地晾着。

    他坐在椅子上幽幽开口,神情好像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厉鬼,平静得叫人脊骨发凉。

    乌其儿从前没见过他少年时意气风发的时候。

    但只是这么看他一眼,就只一眼,也能料想到当年林惊云“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无人配白衣”的惊艳模样。

    他行医这辈子,病成什么模样的都见过了,人这一辈子,死了也不过是一卷草席裹尸,好一点的穿金戴银下葬,无论哭成什么模样他都只管拿钱办事,拼尽一身医术尽力而为,医好了医不好都不过拍拍屁股走人而已。

    你以为能在梦里得一点欢愉便就是快活了么?他醒来时只怕更会比现在痛苦万分。

    他说着,倏地站起身,用脚狠狠踹向檀木桌子,顶上书卷笔墨七零八落掉在地上,哗啦滚了几圈。

    萧玉案抬眼,恰看到沈濯眼底闪着的一丝光。

    现今他身上仍旧虚乏得厉害,不多时便觉有些疲倦,眼皮子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竟不知不觉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玉案匆匆扫了几眼,眼见这上头正是陈玉生当日与相府的来往书信。

    沈濯闭了闭眼,低低喘了口气。

    冷风从窗棂渗进来,萧玉案听见他似乎笑了一声,像是坠入逼仄荒秽的深沟,想必扒开便是血肉模糊,骇人至极:“原来他就是这样报答朕的。”

    萧玉案垂眸从座上起身,跪在沈濯面前。

    这顶上句句不离东齐大业,字字不离东齐皇帝。

    林惊云又趴着跟乌其儿说了几句话。

    ——那定然是极美、极盛气凌人的惊艳美景了。

    她眨眨眼,一两个月下来眼里已经哭不出眼泪了:“你知不知道像他那样的人,若是只能活在梦里,倒还不如一剑杀了他来的痛快——”

    他面前,萧玉案摘下面具坐在一旁,整座房间内静寂如斯,唯有桌上的烛台时不时爆一声灯花。

    “这些人为他卖命、为了他而背叛朕,甚至于还将朕玩弄于鼓掌之中——那么这天下,究竟是朕的,还是他林惊云的?!”

    乌其儿小心翼翼帮林惊云将殿门阖上,转过头来时脸上方才的温柔笑意一霎时荡然无存,她眉间紧蹙,直刀横入厉声问道:“你在他的药里,是不是加了阿芙蓉?”……夜半,上书房。

    怎么他一个手握传国玉玺的帝王,竟还比不上佞幸之名在外、不过一朝权臣的人?

    咕咚咕咚两壶酒落肚,钟停鹤坐在地上叹息一声,一行清泪从脸颊上簌簌滑落。

    待到林惊云熟睡后,乌其儿朝钟停鹤点点头示意,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寝殿门。

    可这一回,他竟然为了一个离死不远的人哭了。

    也难怪沈濯会如此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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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他梦到了什么,只见林惊云唇角微微勾起,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竟有了一丝丝好看的笑意。

    他说:“萧玉案,朕不会杀他,可也不会放过他。朕要他亲眼看着至亲至爱之人一个个在他眼前死去,要他尝尽世间比死还要痛苦百倍的滋味;”

    她说阿芙蓉于林惊云,本不是救命的东西,而是诛心索命的鸩酒了。

    乌其儿跌坐在他身旁也哭,她眼底失了神,骂也没有力气骂了。

    “……陛下息怒。”

    他听见他说,“我要让你尝尝我当初的滋味,我要你生不如死——”

    房间里响起沈濯冷笑声:“好啊,好啊。真是反了。”

    两人相互以字相称,谈及朝堂之事有,甚至有几封还是陈玉生托林惊云照顾他妻眷的。

    他没出声,只听沈濯撑着桌子幽幽道:“当日他陈玉生是朕亲赦之人。是朕把他从刑场上捡回来,视他为心腹,事事与他商榷,还安抚了他亲族,给他高官侯爵的封赏。”

    沈濯翻看着手里的往来密信,开始时还耐着性子逐句看了几页,然而越到后面便越发眉头紧蹙,周身火气噌地燃起,最后狠狠将这些信掼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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