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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来了。”

    感觉又回来了，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好痛——”

    “陵秋，陵秋……”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她陪着他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林惊云的身子冷得厉害，乌其儿用自己身上的热气儿帮他暖暖。

    几天不见，苏绝意身上多了点他猜不透的东西，他从前再狼狈也仍旧穿得体身体己，而今整个人却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不少，眉宇间少了些当初的那些张狂肆意。

    厚重大门吱呀一声在他面前打开，门外淡紫长袍的人似是猜到他会出来，微微侧过头来对沈孤城笑了笑。

    因为那根本没有用。

    “……”

    乌其儿哀切一笑，放低声音轻声哄他：“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放心不下他，不过你放心，等你走后我定会好好待他，不会让你忧心的。”

    “……苏绝意那边，都打点好了么？”

    次月摄政王病重，薨于王府，举国同哀。

    又是他，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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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过得很好，他会坐拥天下万里河山，会受万民朝拜，会长命百岁，死后会享无尽哀荣。”

    -

    她的眼泪早已经在看他喝下阿芙蓉的时候为他哭尽了。

    可他哪也不能去。

    现在由她承诺他，他可以不必再受苦，他可以去向任何地方。

    很快，一点点的亮光泛在他的眼里，他似乎是在说话。

    史料记载世宗沈濯亲政爱民，他在任三十年期间东齐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乌其儿低声应道：“是我，是我。我来让你解脱。”……林惊云曾经承诺过她，若她死后，会将她送回北野。

    第1章 万事逐流去

    乌其儿私心里不想让他知道沈濯如今是如何如何的痛不欲生，也不想让他知道沈濯为了他九十九座台阶一步一拜，甚至连这个人有关的每一个字都不愿让他听到。

    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乌其儿侧耳听了听，却只听见他在叫——

    他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流下了一行清泪。

    明德三年春，翠微宫走水。

    他回不了东齐，父亲是不愿见他的。

    他也去不了北野，那里长眠着北野最最无辜的百姓，大概也不会原谅他的。

    “只要你告诉我——我哪也不去，谁都不会遇见——就好了——随便哪里都行，我没有来生，让我被风吹走——被所有人踩过——”

    “他身边永远不会再有忌惮和信任的人，他会独自在皇位上俯瞰众生——”

    他再哀恸再悲伤也不能让林惊云好起来，也不能让他重新回到少年惊艳的那个春日。

    黑暗里那人动作一顿，长剑出鞘，反出点点寒光，沈孤城只身而起，大步流星走出屋外。

    原来他还会哭。

    “都已打点完毕，苏大人现下正在外头等着王爷呢。”

    他似乎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谁，挣扎着开口，“乌……乌其儿——”

    第三卷 长漂泊

    世宗与皇后恩爱异常，终身未娶其他女子；只可惜皇后身体孱弱，一直未能为他诞下嫡子。……—be结局—

    东齐皇帝下旨厚葬，并以亲王之礼将其葬入皇陵，并亲去吊唁。

    厚重的殿门外咣当一声响，乌其儿抬眼看去，心下没来由的一叹气。她知道隔了一层门的地方沈濯正在那里，可她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