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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红衣女子立在长廊下,乌黑的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她用指上蔻丹摩挲着花蕊,凋零的花瓣略薄,上头的纹路一清二楚甚至有些泛黑,像被人弄出来的干涸了的血;穿堂风将她的发勾起一点弧度,远远看去竟是如同画中人。

    见她仍旧不答,小丫鬟小心翼翼出声:“听说离陛下回宫还有些日子呢,娘娘您就回去歇歇罢,可别累着身子了啊。”

    林惊云一袭华服在他身旁,两个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埋在了淤泥中。

    午后的风有些大了,转眼间又把花瓣吹得起了势,乌其儿抬眼看去,眼睁睁瞧见花瓣从皇城朱墙上略过,她的声音里夹杂了些听不大清的风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青年伤势严重,林惊云没再与他多说话,叫来钟停鹤好好为他接了骨,又用碘酒擦拭了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他站在他身前,看着青年死死咬着下唇,额头上满是因为剧烈痛楚渗出的冷汗,他看着看着,有些奇道:“你性子倒是烈得很,这般痛楚竟还能忍着一声不吭。”

    那小丫鬟回道:“已经是八月了。”

    不一会儿一个小丫鬟拿着外衣走到她身旁,小心为她披上肩头,担忧道:“娘娘,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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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州行最后几日,正赶上林惊云的生辰。

    沈孤城心里却清楚得很,与其说是皇恩,倒不如说是那些白头半百的大臣们借此机会要他的金丝雀远离他的身边。

    “八月了。竟这么快。”乌其儿笑笑,“要你捎的东西可都捎去了?”

    正有风吹过,一瓣垂在枝杈上的花瓣被风撩拨得离了梢头,从树枝上翩翩飘落,乌其儿伸出手将花瓣接到手心,像是接住了一只羊脂玉的琴。

    “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八月琼花开得正好,夜半之时窗外的香气直冲鼻尖,只可惜花到了早上便都尽数谢了。

    乌其儿压着唇,她的指尖离开花瓣,面上淡妆还透点着泪痕,看起来有些憔悴:“……我没事。”

    云稍道:“娘娘放心,林公子都收到了。”

    前些天林惊云护驾有功,朝中便有不少人上书要他封赏给他一个爵位,以示皇恩。

    沈孤城最后不堪其扰,只得道一声“延后再议。”,总算是堵住了大臣们的悠悠之口。

    ——历来美色误人,先帝摄政王便是个再好不过的例子。

    这人是他今日才从外头涌入韶州的难民处捡回来的,偌大一个青年为了两三口吃食被人打断了腿,林惊云心下有些不忍,索性把人要回来留在自己院子里做了个洒扫。

    那人边咳边虚弱道:“我……我叫阿卓。”

    “扶我回去罢,有些累了。”

    他身前站了个衣衫褴褛的青年,却见这青年脸上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他脸上的血迹刚刚干涸,粘在眼角处,整个人粗粗的喘着气,看起来像是随时都可能累得倒下去。

    白玉一样的掌心微微收拢,林惊云笑颜的如画,他微微测过头,温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可好?”

    沈孤城拒绝了诸位大臣请求提前回京的提议,决意要在韶州多待几天,一则安抚住天下民心,二则他也存了私心,想牵着笼中金丝雀儿的手,暂时让它呼吸一口外头的空气。

    云稍笑道:“公子好得很,还托我问您元昭近日进食如何呢。您呐,只管好好保重身子就是了。”

    第21章 长剑覆霜雪

    这瓣花掠过了炊烟袅袅的低专屋檐,将烟火气吹得散了些;又掠过手拿纸鸢的孩童上头,听过铃铛一般的笑声;也掠过沿街乞讨的难民,送过刚刚逝去眼角还带着泪的人。

    最后这瓣花在空中几经辗转,落在了林惊云刚刚伸出的掌心之中。

    “阿濯?”林惊云脸上的笑意一滞,旋即笑道:“倒是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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