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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沈濯都知道。

    吴茱萸话未说完，便被沈濯一把打断。青年显然被触了逆鳞，当即暗了脸色，“吴大人慎言。”

    吴茱萸刚毅的神情上有一缕恨铁不成钢之色，却仍耐着性子循循善诱：“陵秋现下大局为重，望台候手里分虎符正是你我急缺的东西——若你真不喜欢她，日后找个借口休了便是。”

    “依我之见，不如吴大人试试劝服沈濯与望台候之女联姻，并许诺望台候事成之后加官进爵。这望台候与沈孤城一向不和，是个不错的拉拢对象。”

    望台候与沈孤城素来不睦，掌权的三年来他的好叔叔步步拢权，扶持寒门子弟，这些前朝留下的大贵族自然捞不到什么油水吃；步履薄冰不说，脑袋还得提在手上，生怕不小心就头身分家。

    指着沈濯鼻子厉声骂道：“你简直糊涂！前朝这么多皇帝，因美色误国的难道还少不成？！你可知你手底下不止有一个林公子，还有万万千的百姓！”

    沈濯道：“若非要与望台候联手也并非只有这一个办法，他日后想要什么、不论金银地位，我一概都应允。”

    怀素在房门口坐在地上打瞌睡，当下被沈濯一连串的脚步声给惊醒过来，立时起身警惕：“什么人？”

    还没等他说话，沈濯先行一步托起他的下巴，强迫人与自己对视：“哥哥。”

    林惊云微微倾身向前，用指尖沾了点冷了的茶水在石桌上勾出一笔“杨”字。

    “天色已晚，亚父赶紧休息罢。”

    话音未落，却有一道银光出鞘，长剑横在脖颈上只是一瞬息的事，吴茱萸瞪大眼睛看向拔刀转腕的沈濯，气得几乎胡须发抖；

    “你——你怎么能忍心看着这些百姓替你荒唐赎罪？东齐百姓又何其无辜！”

    案上茶已凉透，沈濯只感觉浑身上下都疲惫至极，他伸手捏了捏眼角，垂眸落在自己右臂上缠着的绷带上，再不愿意开口。

    不再去看男人，玄衣披身的男人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甚至不用怀疑，沈濯刚才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林惊云被扯得“嘶”了一声，被他从睡梦里惊醒，沈濯身上寒气如有实质，将他冻得皱了皱眉。

    黑暗里看不清沈濯什么神情，他的声音里带着帝王专断一般的不容置疑，吴茱萸常年征战沙场，甚至能感受到他手下的凛冽杀意。

    沈濯道：“亚父，从前你在军帐中动过的手脚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不要踩我的底线。”

    房内的蜡烛业已全部熄灭，看起来里头的主人应是歇下了。

    “陵秋不若与杨大人之女联姻，求扥望台候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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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美人罗纱帐

    层层帘帐后那个人的身影若隐若现，沈濯三两步走过去掀开帘帐，握住那人的手腕将他一路拖拽下床，怀素从门外跑进来，见状惊呼一声，慌忙上前去拉扯沈濯的手臂。

    “亚父，”沈濯说，“我心底有一人，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吴茱萸见他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心底登时一把火起，老将军拍案而起，瞪圆了双眼，两根眉毛几乎要飞到天际。

    但是即便如此，杨家小姐他到死也不会娶的。

    踏碎脚底的月光，没有直接回房休息，沈濯一路往南，拨开层层竹林，径直闯进一处景色优美的庭院之中。

    见他不出声了，沈濯稍稍满意，将剑尖移开吴茱萸的脖子，手上一松，“咣当”一声银剑落地。

    沈濯看了她一眼，径直越过眼前人，一脚踹开房门。深夜的霜露气登时全部扑涌进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