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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喝了酒,却见了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夜半里从凉亭里传来楚王神女巫山事,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一盏水湾方才偷窥到那座凉亭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嘘,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日子肉眼可见地悄悄溜走,沈濯眉眼逐渐凌厉,青年人眉宇如星,斜飞入鬓,再次站在他哥哥身旁时已经比他高出了小半个头。
连林惊云都感慨说,陵秋不知什么时候竟就这么长大了。
林惊云不爱沾染仕途,那沈濯便放弃了萧玉案将军对他的青睐,陪着林惊云游山玩水,自在逍遥;
从黑发同心结到双双白头,看似几十年的时间竟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消散;
等到他哥哥死在他怀里时,沈濯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了。
他把人埋在他们亲手种的梅树底下,与之同时,还封了两坛烈酒进去。
陈年的烈酒封存了他们至此一生的记忆,越老越幼稚,沈濯固执认为如果能留住这坛酒,那么他们将会带着这辈子的记忆在来生再相遇。……“咦,他怎么哭了?”
“呼——快止血快止血,按住他!”
病床上躺了六七天的人忽的跟被疯狗咬了似的,原本阿绫这几天为了救治这两个人几天几夜没合眼,还想就着他昏睡过去这段时间好好补一觉,却没想到这人这么不安分,连梦里都吵吵嚷嚷着要走,说要去见什么“平安”。
阿绫眨眨眼烦躁地转了个脑袋,什么平安平安,都快要死了还逞强个什么劲,公子您呐——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虽是腹诽,阿绫还是不情不愿地起来检查了下他的伤势,确认没有再次迸开的危险后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困了困了,赶紧睡会儿。
嘶,怎么又想吃鸡腿了。……小姑娘尚还稚嫩的脸映在沈濯的双眸底下,他只觉得这一场梦仿佛拖拖拽拽过了一辈子,醒来后浑浑噩噩不见清醒;不知梦里是真,还是梦外是真。
沈濯试着活动了下手臂,钻心般的痛楚使得他大脑一下子清明不少。肩膀上的纱布和伤药才被人换过,还有余痛作祟,他偏过头检查几眼,却见一切伤口缝合和包扎都十分细致。
脑子昏沉片刻后记忆如潮水涌进,他想起自己是如何混进五千精锐的队伍,一路随林惊云北上,又是如何在沈渝对他哥哥动了杀意后借着陆青弋的掩护一路奔逃出嘉庸关的。
他哥哥身中寒毒未愈,不知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也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
思及此,沈濯当即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起身下床。然而刚走几步,脚下便如同踩在棉花上,脚一软,当即跪在地上。
沈濯几天几夜没有吃东西,四肢百骸像被人抽干了力气,连喘气都叫他吃力万分。
阿绫刚睡熟一会儿,便被他弄出来的巨大声音给吵醒了,睡眼惺忪去看床上病人时,却见床上干净得很;满眼睡意登时被尽数驱散了。阿绫“嚯”地直起身,扭头去找沈濯,刚走没两步便看见他因为疼蜷缩在地上,煞白着一张脸,额上还冒出了汗珠。
“哎呀。”阿绫赶紧跑过去扶他,医家最不喜这种擅作主张、不听话的病人,当下也急了:“你这人,怎么就是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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