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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皱着眉,眼里露出几分不耐,但一直以来良好的修养让他沉下一口气:“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江余盯着那个门牌,眼里的光亮了亮,又逐渐熄灭了下去。
江余手脚并用,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嘴上含混不清地哼唧着:“怎么还没到啊……”
秦淮看着后视镜里,江余还趴在那里:“起来,到你家附近了,认认你家在哪。”
“我家在……我家在……”江余呆呆地看着离他还有三十公分的地面,突然口齿清晰地报出了一串地址:“我家在建国路南街105号。”
秦淮一怔,从保姆车边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秦淮把车一停,下车绕到后排拉开门,把人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脸:“醒醒,别睡了。”
江余脸朝下完全不理人。
江余的头闷在他怀里,声音听不分明:“回……家。”
“……”秦淮的眉头跳了跳, 总觉得预感不太妙, 他转过头, 看见身后开着门的保姆车下,江余正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还撅着屁股拱了拱。
江余就着瓶口喝了一小口,也不接,直勾勾地又要倒,秦淮忙接住他,谁知江余的手一下子抓上来,揪着他的衣角死活不撒手:“司机师傅……到了……没有……”
“……”秦淮被他死死抓着,又怕摔着人不敢太用力去扯,拉扯了一会,江余反而抱得更紧了:“什么时候……到……”
他吸了吸鼻子,突然就眼圈一红:“不是这儿……”
建国路在a市边缘,地处荒凉,秦淮还真没怎么去过那里。
似乎是被冰了一下,江余睁开了眼,茫然道:“到了吗?”
手指刚碰上那绯红的皮肤就被烫了一下,秦淮愣了下,摸了摸他额头——没发烧,但是脸很烫。
这下装作没看见是真的有点缺德了,没办法,秦淮长腿一收站起身来,绕到保姆车前,搂着腰把人抱起来,往车沿上一放,浓烈的酒气让秦淮皱了皱眉,他例行关心道:“你没事吧?”
“公园……”江余略微抬起头,愣愣道:“不去公园。”
“……”
秦淮叹了口气,无奈道:“这里是三张路的公园,你家在哪儿?”
“行吧。”他单手捞着人,往公园外的一辆揽胜走去,他拉开车后座,把人往里一丢,自己钻进驾驶室:“建国路南街105是吧?我导航一下。”
秦淮艰难地掰他的手:“我不是司机,松开。”
“喂,江余?”
江余探出头来,愣愣地看着被汽车大灯照亮的服装厂大门,上面有个蓝色的旧门牌,清楚地刻着:建国路15号。
江余微微抬起眼,瞳孔毫无焦距:“水……”
“回家,我要回家!”江余突然激动起来,拽着秦淮就往外走:“我要回家!”
“……到哪去?”
车开了将近半个小时,他到了建国路15号,四周荒无人烟,一片漆黑,这个服装厂也像是废弃了很久,老旧的大铁门都已经生锈了。
刚说完,江余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个狗啃屎,被秦淮勾着腰拦住了。
秦淮一愣:“建国路?”
他在汽车导航里输上这个地址,导航却自动搜去了建国路15号,是家服装厂,他摆弄了半天,也没搜到105号,江余趴在后座上毫无动静,没办法,秦淮只能先发动了车,准备到了那附近再按门牌号慢慢找。
“在15号这里,你家在哪儿?往南还是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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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两颊粉红,半垂着眼,坐也坐不稳,直直地往后面倒,被秦淮连忙扶住:“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