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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长几乎喘不过气，心脏跳动到几乎要炸裂，张口有些呆滞、又异常迟缓地说：“让他去，别动他，让他去。”

    要让他剖开K的心脏，还不如让他死了。

    船长站了起来，目光不能从那条人鱼身上移动分毫。周围的守门人想要过去围住人鱼，但却被船长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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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翰用自己的用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握住了K的一根手指。他只有这点力气了，没有办法起来拥抱K。

    邱柯宇没有看任何人，一句话也不说，过去扶起白翰，擦掉了他脸上、脖子上的血迹，然后轻轻地瘫开他的手，放上去了一枚湿漉漉的青色鳞片。

    白翰咬紧牙关，终于成功地张开了嘴，说了句话：“这句话谁都能讲，我也能说我不会死。”

    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已。

    他们挨得实在是太近了，以至于白翰睁开眼睛，只能看见K长长的睫毛。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K居然这样完美，远甚秋墨石，甚至远甚温水笙。

    白翰愣住了，即使只能半眯着眼睛，也非常倔强地偏过了头去。

    他浑身都是水汽和寒意，肌理几乎呈现剔透的光泽，看上去比月光还白，比软玉还冷。

    沈汀灼热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口，他急喘着，哆哆嗦嗦地指着窗口，欣喜地说：“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让白翰死，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邱柯宇说：“我把我的心给你。”

    “你不要骗自己了，没用的，人鱼怎么可能爱上鬼鲛？”船长的双腿软如布帛，几乎是爬过来的。他像是疯了一样，嗓音无比粗粝，一遍又一遍地问邱柯宇：“你确定你爱他吗？”

    他看向沈汀，正有点难为情地想告诉沈汀这个事实，想让沈汀回来他们一起分担，却发现沈汀根本不在意他这边的情况，他眼睛放光，嘴角奇怪地挑起，居然是狂喜的表情。

    被邱柯宇揽在怀中的白翰突然动了下，用尽全身力气撑开了眼皮，昏沉的视线中，他只能看见K异常凌厉的下颚弧线。

    时间不多了，邱柯宇叹了口气，握住白翰的手，按上了自己的心口。

    听到这话，船长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几乎跌倒了地上。他的神色似癫狂又似难以置信，嘴唇抖到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成的话：“不可能！没用的，即使你把心给他也没用，因为你不可能爱他。”

    但白翰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因为他感觉两片又湿又软的嘴唇贴上了自己的嘴唇。K轻轻地撬开了他的嘴巴，把药灌了进去。

    邱柯宇笑着重复了一遍：“我把我的心给你。”

    沈汀一刻也不能挪开眼。

    毫无缘由的，他想拥抱K。

    “你确定你爱他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邱柯宇抬手整理了下白翰乱糟糟的刘海，凑到他耳边，轻声地说：“你不用说，其实我有办法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他一定走了很长的路……

    他声嘶力竭地命令着周围的守门人：“解药，去把解药给白翰喂了。”

    人鱼身下长长的银色的鱼尾卷着海水映着月光，夺目到不可思议。

    他一定走了很长的路，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这枚鳞片。

    他认真地看着白翰说：“我不会死，我会立刻来找你。”

    那就拥抱一下他的手指吧。

    船长顺着沈汀的目光，顺着那些莫名的微弱动静看去，他看到被打开的窗口处搭着一只雪白纤长的手，扣着窗沿的手指微微一用力，就带进了一条与众不同、年轻修长的人鱼。那条人鱼带着银色的面具，只露出精致紧绷的下半张脸，和一双毫无笑意的冰冷的紫色眼睛。

    而秋墨石倒是没工夫关注白翰那边的情况，被抽了这么一会儿双人份的血，他眼冒直金星，浑身虚汗，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白翰却抗拒到了极点，紧紧地闭着嘴，不肯喝下去解药。

    船长的声音越来越大，胸膛剧烈起伏，脸部剧烈抖动，像是在痉挛般地伸出一只手指着邱柯宇：“不可能，你居然真的爱他。为什么？为什么？”

    他激动到甚至有些缺氧，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