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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挂断了电话。

    身后的少年揉揉鼻子，向她保证道：“明天开始，我会认真出去找工作，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一定让你和殷殷都过上好日子。”

    殷流苏站在树下，嗓子里像是含了枣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闻声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带着殷殷离开了嘉文私立小学。

    殷流苏咬了咬牙，拨通了殷瑾瑜的号码。

    “你们怎么又…”

    谢闻声：“猜你肯定不甘心。”

    她似乎等候多时了。

    但…但她已经是殷殷的妈妈了，事关女儿的前途，她想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弥补自己童年的缺失。

    但这所学校不收殷殷，除非向殷瑾瑜求助...可殷流苏又实在不愿意联系曾经的家人。

    殷流苏听着哥哥熟悉的声音，眼睛红了。

    终于，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她摸出小灵通里存储的哥哥殷瑾瑜的电话。

    很快，电话里传来少年低沉有磁性的嗓音：“您好，请问是哪位？”

    殷流苏见他们走远了，重新折返回了学校，神色凝重地漫步在绿茵道上。

    殷流苏没把号码给他，他便让她存了他的手机号，以备不时之需。

    当年离家的场景历历在目，她曾经痛彻心扉地对父亲发誓，走了以后一切靠自己，永远不会再回殷家。

    殷流苏偏头, 看到谢闻声牵着殷殷的手, 背着光站在走廊尽头。

    “算了，回去吧。”

    “苏苏，有什么哥哥能帮忙的？”

    上次游乐场偶遇之后，殷瑾瑜固执地要她留下电话。

    殷流苏太知道环境对于孩子成长的重要性。

    胡老师看着女人不甘的眼神, 摊了摊手：“你应该知道这个社会的规则，你们这样的社会地位...想送孩子进嘉文私小，难如登天。劝你一句，如果你非要死磕我们学校，不如去找找关系。”

    “苏苏, 有什么哥哥能帮忙的？”

    “呃，我说了吗？”

    殷殷跑了过来，抱住了殷流苏，心疼地说：“我不要妈妈难过，我不念这个学校就是了！”

    胡老师下了班，哼着小曲走出招生办公室, 出门便迎上了殷流苏。

    长久的沉默之后，电话里，少年克制着激动的情绪，温柔地问道——

    第26章 夜总会【一更】

    现在...她是真的体会到了人穷命贱的滋味。

    “即便是我们家孩子通过了入学考试, 我们也凑足了学费，孩子还是读不了嘉文私小，对吗？”

    寂静的走廊里, 传来一声清脆的——“妈妈！”

    “胡老师，您要怎样才能收下我们家小孩, 有任何要求, 您尽管提。”

    以前她单打独斗, 生活虽然艰苦些, 却没有这般求人看脸色的时候。

    ……

    若非万不得已，殷流苏真的不想求殷家任何一个人帮忙。

    “你怎么不明白呢。”胡老师显然有些烦了，摆了摆手：“你去其他学校看看吧, 这附近就有子弟校，那所学校更适合你们家孩子。”

    前路漫长, 有了这一次, 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殷流苏不能开这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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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甘心啊。

    “你怎么还没走？”

    胡老师离开了, 殷流苏失落地靠墙站着。

    “傻孩子，这是很好的学校。”

    殷流苏望向他：“所以你以前找工作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