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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鹿鸣半生孤往，不被理解，至此，才得到了第一个知音。他也霎时发现，那些他曾经想不开的，郁结于心的，并不是什么解不开的事儿。

    于扶苏一挑眉，亦认真地回答道：“我觉得你还好了，再养一养感情，可以试一下的。”

    “不，我不是嫌弃……”

    于扶苏还像上次一样一跃而上，轻轻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慈祥（……）地问：“怎么，有心事吗？”

    两人相视了一会儿。

    韩鹿鸣：“师父，你还真是……挺特别的。”

    韩鹿鸣不语，望着不知何处的远方，继续吹奏他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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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叹了口气，道：“相传古时南方民族，还未有中原汉族那般烦琐阶级礼仪的约束，人与人之间自由平等的交好，越人尚且有勇气向高高在上的王子表白心意，可以不用管身份和……性别。”

    韩鹿鸣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爹……临走的时候都在想着我什么时候能让他抱孙子啊……”他苦笑了一下，“我……对不起我爹……”

    今晚的月色可以入画。可能是于扶苏有些醉了的原故，又为其在斯人眼里填了几分朦胧。

    于扶苏没有跟紧韩鹿鸣，就着漆黑的夜色乱走一通。直到听见了一曲悠扬的熟悉调子，循着韵律抬头一望，果然看到了屋顶上那以月为背的孤独身影。

    韩鹿鸣盯着他，神色认真地问道：“那若是我说，我喜欢师父呢？”

    终于，韩鹿鸣笑道：“好吧师父你真是……我开玩笑的。”

    韩鹿鸣缓缓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对于扶苏道：“师父，这个送给你。”

    他最后的语气近乎自卑。

    “！！！”于扶苏疯狂摇头，“等等等，这不是你父亲给你的嘛！我不能要……”

    韩鹿鸣一滞。听于扶苏继续说道：“我觉得各种取向的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觉得哪一种更高上，我支持你，是因为我以为你是那种对爱情很专一单纯的孩子，但倘若你是个渣子，就算和女人待在一块，我也会觉得你恶心……当然人的想法不尽相同，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其中那些背地说杂话的，大都是以为自己性向很了不起的，把表面的东西看得这么重的人，很难说他们的内里有多高尚，大概他们都不如你。”

    于扶苏想了想，以前好像听身边的腐女妹子们说过……

    于扶苏：“不知，但韵律不错。”

    韩鹿鸣坚持塞到他手里，并握上了他的拳头：“我爹说，以后碰到很重要的人，便把这个给他……希望师父不要嫌弃，我能拿的出手的只有这个了……”

    韩鹿鸣道：“此曲名为越人歌，是古时一位南方越人为来游此地的楚国王子所作。”

    只是缺少一些支持罢了。

    韩鹿鸣看着沐浴着柔和光芒的于扶苏，抿了抿嘴唇，从脖子上摘下那坠着玉佛的红绳。

    他继续道：“我只会觉得那些整天朝三暮四，满脑子都是下流思想的人恶心，不管他们的性向如何。”

    他这话里不带一丝娇柔做作的安慰，直接将自己的想法摊开在朗朗明月之下，比起安抚，更像直接将韩鹿鸣的内心外装撕开，让他透气。

    于扶苏摊手道：“我可没开玩笑啊。”

    韩鹿鸣看着自己的手指，道：“我曾经也这么劝过我自己，但后来发现我根本就看不开，那都是冠冕堂皇的安慰罢了……”

    于扶苏突然道：“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韩鹿鸣是醉了，他将脸埋在一只手里，问道：“师父，我喜欢男人，你不觉得恶心吗？”

    于扶苏笑道：“是吧？”

    一曲吹罢，韩鹿鸣才道：“师父，你可知这首曲子？”

    于扶苏淡淡道：“不会。”

    于扶苏耐心地听完。

    于扶苏沉默，知道他可能青灵与安舒两人触动了他深藏心底的一根弦。

    两人就着月光开怀地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