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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蒿心脏沉浸在狂跳之中，对方冷不丁地问出一句，他不知如何作答：“啊？”

    跟在身后的韩鹿鸣停住脚步，垂了一下眼帘，目光寸步不移地看着前方两个身影。

    只见一个还穿着龙套戏服的少年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偷偷地朝小韩鹿鸣笑了一下，然后不放心地四处查看有没有认识的人。

    这大概是意气的少年们不知天高，不畏人言，青涩而又大胆的勇敢了。

    小韩鹿鸣无奈地笑了笑：“你不和阿姨说一下吗……”

    小韩鹿鸣又朝同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忽然一圈涟漪泛在了眼眸里。

    这是一个村庄，在一个戏楼前，化着装的戏子们以及看客进进出出，热闹十分。

    看他的神情，纪蒿也知道他父亲的反应并不是怎么……好。

    纪蒿稍抿了一下唇，瞄了旁边的小韩鹿鸣一眼，又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收回。

    韩鹿鸣怔了一下，看到这双瞳孔异色的眸子时，他就知道这是谁了。

    他心中有一种空荡的惊诧和酸楚混合之感。

    韩鹿鸣有些奇怪。

    他试着向前走了一步，却一步踏碎了空白，裂缝从他的脚下蜿蜒开来。

    韩鹿鸣：“……”

    行人愈来愈少了，两个少年并肩走着。

    纪蒿有些失落：“好吧……”

    小韩鹿鸣笑着：“那上次还让我陪你练。”

    纪蒿：“嘿嘿……”

    小韩鹿鸣朝他一笑，不再发问，二人紧牵着的手——已经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韩鹿鸣站在原地，熙熙攘攘之中，看着两个少年从自己身边跑过去，心中不知升起了何种滋味，鬼使神差地随着他们的脚步跟了上去。

    这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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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师弟认识的？

    这里究竟是幻境，还是……真实回忆？

    小韩鹿鸣好久才说出话来，道：“去……哪儿啊？”

    小韩鹿鸣的神情亦是如此，偶尔两人的目光巧合地对上，于是像是而笑，眼里各自闪烁着彼此，以及迎着的光。

    什么时候……

    纪蒿的手背轻轻一触身边人的手背，风似地若即若离。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手掌轻触，直到十指相扣紧握。

    虽然没有明意点出，但话中的含沙射影，韩鹿鸣这个年纪，该听出来了。

    终于白幕碎掉，眼前终于浮现出了清晰事物。

    二人走了一会儿，纪蒿低着头，终于开口说话了：“那个……你和韩叔叔说了吗？”

    如果他没感觉错，那么这个有点紧张的少年大概是……他自己。

    他的手负在背后，依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时朝戏楼里张望一下，好像在等人。

    韩鹿鸣一挑眉，朝着他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

    韩鹿鸣一滞，手握紧了几分，道：“我……提了一下。”

    韩鹿鸣诚实道：“我爹说要我安安分分的……若是没有能力，就不要去走偏道。”

    纪蒿确定自己“安全”之后，赶紧朝韩鹿鸣跑过去，小声急促道：“走走走……趁我妈不在……”

    小韩鹿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拽出去老远。

    正当他疑惑着，想要一步踏进戏楼的时候，突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一个身着淡蓝色衣衫的少年。

    纪蒿：“说什么说啊，她八成就拉我去练戏……我早就练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