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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着头的于扶苏冷冷地笑了一声。

    “无论对方是女孩还是男孩，他们也都是他们父母心头最珍贵的宝贝，凭什么要跟着你吃苦呢？你要是不能给人家一个承诺，告诉他跟着你就能在精神上和物质上幸福一辈子，那你就不要和别人说你喜欢人家。”

    敛恨：“我……”

    “我错了……我认错，你把他还给我啊……”

    他放肆地笑着，然后转为撕心裂肺的哭声，与雨声混杂着一齐轰然落下。

    磅礴大雨倾盆下着，有时闪过照彻天边的雷，像是老天在为什么可怜的人鸣哭似的。

    孽母：“这些粗食委屈您了。”

    于扶苏：“哦……”

    伪装被撕得一点不剩，只剩下一个赤裸裸无赖且无耻的他。

    他竟然第一次有了后悔之心，后悔为什么没有听心魔的话。

    他不能再失去了……

    他的尾音抖得厉害，像是带上了问句。

    他的手的透明已经恢复了，敛恨这才松了一口气。

    于扶苏：“不委屈……除了有点烫。”

    ……

    “那……什么才算是承诺呢？”

    陈雪凝：“你做了好事，节哀顺变。”

    那时候的小孽明也是这么问的。

    于扶苏对这在此年代算是标新立异的爱情观给吸引住了，耐心的听着，待她停顿，不禁发问：“那……什么才算是承诺呢？”

    敛恨的红瞳里倒映着于扶苏沾满雨水，痛苦的脸，不知所措。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紧张得口不择言道：“你说过……不会怪我。”

    “天地人鉴证，永远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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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在孽明心里，什么都不算“永恒”，只有亲手牵着心上人在众人面前三拜之后，才是一段天荒地老的开端。

    “我只要他啊……你把他还给我……”

    孽母笑了笑，说：“你要亲手给他（她）掀开红盖头，告诉所有人和他（她）你的心意。”

    “孽明……孽明……他死了？”

    泪顺着他的脸颊低落在地，混在瓢泼的大雨里，看不清。

    他声音阴沉且颤抖，很多地方甚至哽咽的气声，道：“我……我杀……我杀了……孽…明……”

    所有的记忆蒙上的伪装被冲垮。

    孽母语重心长，像是在烛光下对着小孽明在说道道：“喜欢不能模棱两可的说‘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真的倾心于一个人，那个人是谁是什么身份娘都不在乎，娘在乎的是，你能不能给那个人一个承诺。”

    孽母真的是一个很爱笑很温柔的女人，他掀开帘子的一角，十分慈爱的看着厨房里围着围裙忙来忙去的小孽明，道：“我对他说，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他猛地抓住敛恨的衣领，电闪雷鸣中嘶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在失去了，好不容易从九层寒冰下刨出来关于爱和感情的种子……

    “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杀了他……是我。”

    敛恨愣住。

    于扶苏笑了，拽着他的衣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几天来的全部事情毫不留情地铺在他的眼前。

    青灵心如死灰道：“师姐，我会被大师兄怎么搞死？”

    于扶苏一愣。

    敛恨冲上去，手中的灵气已经消失。和他一起跪坐在地上，焦急道：“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