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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什么也没有了。他妄想用可怜来伪饰一切，却空留下一声可恨。

    ……

    他就像个没了家的流浪小孩，窝在一个角落，哪里也不敢去。

    他嗓子微微有些干：“我送你回去。”

    幽静而廖远。

    陈雪凝道：“你忘了？”她小声道，“我是最高管理员。”

    陈雪凝抿了一下唇，道：“师父，大师兄在山庄等着你……没骗你。”

    敛恨再次被甩开，沉默了很久。

    于扶苏听不见他说话，只是把头埋在双臂之间，止不住的发颤。

    爱是很痛苦的，敛恨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可原来知道和学会是完全不同的。

    你说世界上为什么那么多你死我活？非要逼人做出一个选择呢？

    陈雪凝在启动孽明的按钮上徘徊不动。

    伞的主人沉默不语，是方才单膝跪地的的敛恨。

    敛恨充耳未闻，抓住了于扶苏的衣袖，道：“只有孽明可以吗。”

    【iOS】：“亲爱的最高管理员，检测到书中出现严重错误，缺少主角参数，已将主角人物恢复原始数据，待启动。”

    于扶苏挣脱了他的束缚，小小地一团蹲坐在地上，颤抖道：“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让我考虑这个考虑那个，连死都不能由自己所愿……那我该怎么办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于扶苏盯着她的笑容，不知在想什么，就好像沙漠旅人抓住了一只已经枯掉的草，聊胜无于。

    他用错误的方式学会了爱，那学出来的也必定是错误的。

    然后什么也没看到，只是瞳孔猛缩，一片霎白。

    “那好，我把他……还给你。”

    于扶苏回头看了一眼。

    于扶苏表情冷然，他已经没有心情去善良地当什么都能原谅的圣父了，一只手推开他，继续暴露在雨中，道：“你滚开，我不想再看见你一眼。”

    ……

    韩鹿鸣走过来蹲下，朝他伸出一只手，小心道：“师父，我们先回去，这里冷……行吗？”

    他苍白的嘴唇点点发颤。直到看着于扶苏被青灵和陈雪凝左右护着走远了。他才开口道——

    这一声沉沉的，像是某个月夜信徒在神明面前的忏词。

    于扶苏推开一切扶手，自己挣扎地站了起来。

    宋武：“怜子鹿鸣纪蒿，你们把这个人拉下去，锁好了。”

    雨好像停了又好像没停，世间所有的事好似都是这样的，黑与白错与对可怜与可恨交缠不清，足以让缠在里面的人喘不过气。

    可人是总是有记性的生物，他们再见到光之后，便记住了它们的样子，就算在闷人的黑夜当中，也还能有个念想，黑夜便不是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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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扶苏抬起头来看着她。

    宋武看着他，道：“总会有办法的。”

    敛恨似乎是早就料到，神色平静。但是毫无波澜的眼角还是透了红。

    于扶苏：“滚！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雨停了，他抬头一看，原来只是一把伞遮在了头顶。

    于扶苏摇了摇头。

    于扶苏甩开他，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只觉得无比刺耳。

    他道：“你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