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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梨低头抚摸着花瓣，故意没有去看他的眼睛。

    电梯外面一层木板没有拆，显得有些破旧，上面贴有广告单页，还有各种小广告、红色的电话号码，电子屏正在闪烁着一个关于美食的短视频。

    她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去看，更没想到会这样记住去分析。

    这里是高层，姜梨住在十五层，电梯慢，缓缓地上升。

    周敬屿双手抄着兜，看了看时间，真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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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两人在外面逛了很久，姜梨最终也没有想好到底去哪里，最后也不管了，车子开到哪里就是哪里。

    “我舍不得你。”

    “那就留下。”

    直到晚上十二点，姜梨才不得不回去，她手头上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今天已经耽搁了一天，实在没有办法再耗下去了。

    “真要我留下？”

    “走吧。”

    他的手掌宽大，略有些粗糙，掌心处有茧子，手指很长，很瘦，也很有力。

    姜梨眨了眨眼睛。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周敬屿忽的扣过她的手，将她抵在了木板边，另一手抬起她的下颌。

    “那……我走了？”姜梨还是紧紧抱着那一大束花，累是真的，小腿都跟着发酸，但不舍，也是真的。

    周敬屿堵着她的唇，吮着那点清甜恬淡的味道。

    “不要，”姜梨道，“就这样就很好，不要天天，凡事不宜太满，否则会变得太快。”

    再或者穿过繁华喧嚣的路口，钢筋水泥构筑的城市森林，人海茫茫，而他们，却可以那样温暖地拥有着彼此。

    “真的不送我上去吗？”姜梨抱着花看回头了看楼道，感应灯没有亮，有些黑，她又转过头来，眼巴巴望着他。

    那一刻，姜梨才深刻体会为什么小情侣那么爱压马路，牵着手走走停停，看看路上的风景，感受初夏的微风，漫无边际地聊一些话题。

    “所以，别担心，”

    怀里玫瑰的花香幽幽袭来，愈发浓烈。

    周敬屿将车开进她租住地方所在的小区，送她到单元楼下。

    “你的体内和我的体会分泌出一种当下分子，让我们只想和彼此在一起。”

    她拉过他的手，这一天的磨合，也已经比较自然了，但黑暗仿佛能无限放大人的触感与神经。

    周敬屿抱紧了她和花，淡道：“大脑会帮我们铺平这个道路，享受就好。”

    有时他们还会将车停在路边，下去走走，像其他路上的小情侣一样，来来回回压着马路。

    姜梨想不出有什么比它更好。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衣，估计已经抓皱了。

    “我怕我送你上去，会忍不住想要留下。”周敬屿道。

    周敬屿不置可否，跟着她上了电梯。

    “稳定，甜蜜与安宁，分开就会让我们焦虑。”

    周敬屿不知道她这样强烈的不安从何而来，伸手将她抱住，“不会变得很快。那本书我看了——《贪婪的多巴胺》，当一两年后多巴胺不再分泌，但真爱的恋人一定会转变成陪伴之爱。”

    姜梨也有所预感，仰头，唇齿相贴。

    这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了。

    *

    不过，她对那个“陪伴之爱”是不怎么信的。

    姜梨却感觉自己升得飞快，脚下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