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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被顾南亭的生母买回来的家奴，就算顾南亭的生母对他再视如己出，再宽容，他也只是这个家的仆役。

    “谁说的？”顾深冷硬的语气不容置喙，双手也把人卡得更紧，连一丝喘着的缝隙也不给人留。

    这一吻无比温柔，像是一场无声的告白。每一点细微的动作，都是暴！露的情感。

    温柔与霸权此消彼长，交织绵延，直到怀中人的胸腔起伏成了不规律的状态。

    “少爷？”苏晏试探着打断了顾深的沉思：“我惹你生气了么？”

    墨块儿摩擦砚台的声响唤回了苏晏的神志，他下意识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苏晏的回答，实在卑微。

    他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要求他的少爷能一生一世只爱他一个人。

    只要窘境解除，那一切的一切便又会回到原点。

    苏晏被顾深勒在怀里，脸上涨得通红：“我配不上少爷。”

    “为何？每次我说起这件事你都要躲，永远都是支支吾吾的，你告诉我为什么。”苏晏侧身闪躲，顾深干脆就把他整个人都拽了过来，单手勒紧人肩膀，左腿压住人膝盖：“不说清楚，不准走。”

    撞见了对窗抄书的苏晏，书桌前的苏晏神情专注非常，笔下字字舒落，比起那些寒窗数载的白衣秀士也几乎不差分毫。

    况且顾南亭先前也从来不曾给过他什么好脸色，也许在他看来，顾南亭也不过是因为暂时的困窘才会对他动了这样的心思。

    顾深家的小书房有一位非常忠实的光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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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自己想的。”苏晏努力的推了推顾深的肩膀，宽厚的肩膀压根纹丝不动，他只得实话实说道：“我原本就是夫人买回来陪少爷的，我这条命是夫人的，也是少爷的。少爷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我都是少爷的人。少爷生来尊贵，该找个同样尊贵的人成婚。少爷眼下虽然喜欢我，看重我，可是我知道不能把这些事太放在心上。毕竟将来少爷长大了，见得人多了，没有这样喜欢我了，我也不能逼着少爷继续喜欢我。我并不想强求什么来让少爷为难…”

    这一吻无比漫长，像是一场毫无征兆的侵！略！战！争。

    第9章

    “听着，我这样不是在罚你。”顾深屈指抬起了苏晏几乎要埋入胸口的下颌：“我是在告诉你，我爱你。”

    他以为这就是两情相悦的信号。

    他可以为他的少爷做任何事，唯独不能做的便是站在爱人的位置上。

    “过去夫人在的时候，让我跟着少爷的先生学了些。”苏晏低垂着头：“并没有学多少，后来继室夫人把少爷的先生辞了，也就没有再写了。”

    直到那天，顾深提早做完了系统安排的灌溉任务回到家中。

    他撬开了他的牙关，霸道的宣告着他对这片处女之地的主权。

    所以他便只能躲，躲得越远越好，躲到他的小少爷能早点灭了这样的心思。

    “不，我不吃茶。”顾深抬手扶住了苏晏的肩膀，拿起一张苏晏誊抄的蝇头小楷道：“阿晏写的字真好看，我先前都不知道你会写字，还写得这样漂亮。”

    顾深来自现代，现代社会人人平等。

    一见身边立着的人是顾深，吓得手中毛笔都摔落在地，手忙脚乱的合书收拾。

    人人的真心都只有一颗，人人的真心都弥足珍贵。

    “少爷…少爷说…若是再敢自称为奴便…”苏晏一向把顾深的话记得很牢，可是那个字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少爷，这次我没有说我是…唔…”

    顾深回来时，他已然工工整整的写了三分厚的宣纸。

    顾深不忍打扰，遂悄然无声的站在他身边替他研墨。

    顾深这才缓缓松了紧勒苏晏的手臂，给了他一点点喘息的机会。

    顾深没有给他任何争辩与拒绝的机会，双唇交叠贴紧，不似第一次的蜻蜓点水。

    但是他忽略了，忽略了苏晏的身世。

    他确实很难理解苏晏的心态，他只是看得出苏晏眼神中偶尔闪烁的热忱就是对顾南亭这个小少爷的爱慕，也是对他的爱慕。

    “少爷今日回来早了？我这就去给少爷沏茶。”苏晏忙乱的样子，像极了犯错的孩子。

    “嗯。”顾深低眉看了眼怀中人的小脑袋：“你还记不记得你上次说自己是奴才的时候，我说你若是再说一次，就怎么办来着？”

    最初顾深并没有发现苏晏有这样的爱好。

    根据原主顾南亭的记忆，苏晏除了会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外，其他什么都不会。

    这个人每日只要稍有空闲，便会钻进这间屏风隔绝出来的小书房里，捧着仅有的几本圣贤书反复阅读誊抄。